鎮海城,英烈碑。
一月之後,鎮海城外的山坡上,一座巨大的石碑拔地而起。
碑高百丈,通體由整塊的黑曜石雕琢而成,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——那是在這場浩劫中戰死的將士與百姓的名字。
東荒域的、西荒域的、北荒域的、南荒域的、中州的。人族的、甚至還有一些異界人族的。每一個名字,都是一條曾經鮮活的生命。
孟歡站在碑前,身後是大漢聖庭的文武百官、七大兵團的將領、九位聖人、兩位帝尊,以及從各域趕來的百姓。人山人海,一眼望不到頭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風聲在嗚咽。
“今日,我們聚集在這裡,不是為了慶祝勝利。”孟歡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,平靜卻沉重。“是為了記住。記住那些在這場浩劫中死去的人。記住他們的名字,記住他們的犧牲,記住他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。”
他抬起手,輕輕按在碑身上。金色的氣運之力從他掌心湧出,沿著碑身上的名字緩緩流淌。那些名字在金光中閃爍,如同星辰。
“朕,孟歡,大漢聖庭的聖皇,天元大陸的人皇,在此立誓——”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。“朕不會忘記你們。大漢聖庭不會忘記你們。天元大陸不會忘記你們。你們的血,不會白流。你們的仇,朕會替你們報。你們的遺志,朕會替你們完成。”
碑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,最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,首衝雲霄。那光柱在天空中炸開,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,向著西面八方飄散。那些光點落在每一個人身上,溫暖而柔和。
所有人同時跪倒在地。
“聖皇萬歲!大漢聖庭,永世不滅!”
那聲音震天動地,響徹雲霄。
英烈碑立下之後,孟歡開始著手重建天元大陸。
北荒域。司空極帶著北極聖庭的殘部回到故土。靈脈己經被蒼茫界的修士佔據了大半,裂痕雖然被封住了,但裂痕周圍千里的土地都被妖氣和冥氣汙染,寸草不生。司空極站在廢墟上,望著那片焦土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他轉過身,對身後的弟子們說:“從今天起,北極聖庭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勢力。我們是大漢聖庭的北極軍團。我們的任務,是守護北荒域。重建北荒域。讓這片土地,重新活過來。”
三千七百二十一名北極聖庭弟子,齊齊單膝跪地:“遵命!”
張陵從東荒域趕來。他融合了冥淵之珠的力量,正一法術己經突破到了一個新的境界。他站在被汙染的焦土上,雙手結印,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,落在地上。那光芒所過之處,黑色的妖氣和灰色的冥氣如同烈陽下的積雪,迅速消融。被汙染的土地,重新露出本來的顏色。
“張陵先生,這是——”司空極的聲音在顫抖。
張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:“正一法術,專克邪祟。淨化土地,不過是小道。司空將軍,北荒域的土地,交給我。你去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司空極重重地點了點頭,轉身離去。
南荒域。烈焚天坐在輪椅上,被弟子推著穿過焚天谷的廢墟。礦區還在,但礦脈己經被妖物破壞了大半。焚天谷的宮殿被夷為平地,只剩下幾根殘破的石柱還立在那裡。他的丹田碎了,修為廢了,但他的焚天之火還在。很微弱,但還在。
“谷主,我們……我們還能重建嗎?”一個年輕弟子的聲音在顫抖。
烈焚天沉默了片刻,然後笑了:“能。當然能。只要火還在,就能重新燃起來。”
他從輪椅上掙扎著站起來,弟子們連忙上前扶他,被他擺手制止。他站在廢墟上,閉上眼睛,感受著體內那微弱的焚天之火。那火焰很小,小得如同一顆火星。但他能感受到,那火星之中蘊含的力量——那是焚天谷萬古傳承的力量,是他師父烈天罡用生命守護的力量。
他睜開眼睛,抬起手,輕輕向前一推。那微弱的火星從他掌心飛出,落在廢墟上。火星落地的瞬間,整片廢墟都燃燒起來。但那火不是毀滅的火,而是重生的火。火焰所過之處,廢墟被清理乾淨,新的建築從灰燼中拔地而起。
烈焚天站在火焰中,笑了。笑著笑著,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“師父,您看到了嗎?焚天谷……還在。”
南荒域東部海域,玄武殿故地。玄姬站在玄武殿本殿的廢墟上,望著那片被冥魂摧毀的土地。玄冥己經死了,外圍島嶼全部淪陷,本殿被夷為平地。玄武殿萬古積累的典籍、功法、秘術,全部毀於一旦。她的弟子們站在她身後,沉默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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