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龍帝輦在灰霧中疾馳，九條龍魂的金光撕開層層冥氣。白起立於孟歡身側，閉目感應著“虛”之聖庭的方向。身後的八位聖人各自戒備，呂布甚至將方天畫戟橫在前方，隨時準備衝鋒。
“陛下，還有一炷香的路程。”白起睜開眼，話音剛落，他的眉頭猛地皺起，目光如刀般刺向前方的灰霧。“停！”
九龍帝輦急停，九條龍魂同時昂首發出警告般的低吟。孟歡穩住身形，順著白起的目光望去——前方的灰霧正在劇烈翻湧，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攪動整片冥界。那翻湧不是自然現象，而是兩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冥界深處升騰而起，攪動了方圓萬里的冥氣。
“帝尊三轉……兩股。”白起的聲音凝重，他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，暗金色的仙力在掌心凝聚。“不是聖主的氣息。聖主的氣息我熟悉，這兩道……更古老，更純粹，但沒有陰聖果位的波動。”
灰霧中，兩道身影緩緩走出。
左邊一人，身形枯槁，如同一具站立了千萬年的乾屍。他的皮膚是青灰色的，緊緊貼在骨架上，能看到每一根骨頭的輪廓。他的雙眼深深凹陷，瞳孔中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光焰，那光焰沒有溫度，只有一種讓人靈魂凍結的寒意。
他的周身縈繞著死亡的氣息，那是他自己修煉了數百萬年的死亡法則——純粹、原始、沒有任何果位的中和。他所過之處，灰霧中的冥氣都彷彿失去了活性，變得死寂沉沉。
右邊一人，身形矮胖，圓滾滾的如同一顆肉球，但沒有人敢小看他。
他的皮膚是暗紅色的，上面佈滿了黑色的紋路，那些紋路如同活物，在他身上緩緩蠕動，每蠕動一下，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。他的周身縈繞著虛無的氣息，彷彿他不是一個實體，而是一個行走的空洞。
他的力量同樣不是來自果位，而是來自他自己對“虛無”之道的領悟——數百萬年的領悟，己經將這門法則推演到了極致。
兩個老怪物，兩個帝尊三轉，沒有果位，純粹靠自身修煉到這一步。
乾屍般的老者停下腳步，目光從白起身上掃過，又落在九龍帝輦上的孟歡身上。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：“多少年了……多少年沒有人敢在冥界如此放肆了。三個聖庭……三個聖主……被你們殺了。好大的膽子。”
肉球般的老者接話，聲音尖細得如同針尖劃過玻璃，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：“你們不僅殺了聖主，還奪取了陰聖果位。每一道陰聖果位都是冥界本源的一部分，你們取走一道，冥界就弱一分。我們雖然不問世事，但冥界是我們的家。你們要毀我們的家，還說與我們無關？”
白起上前一步，暗金色的仙力在周身流轉，帝尊三轉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他抱拳行了一禮，聲音不卑不亢：“兩位前輩，我們無意擾亂冥界。只是天元大陸遭受各界入侵，我們需要陰聖果位來培養自己的強者，守護家園。這些聖主先派兵入侵天元大陸，我們才反擊。因果迴圈，怨不得我們。”
乾屍老者冷笑一聲，那笑聲如同夜梟啼叫：“因果？在冥界，拳頭就是因果。你們殺了三個聖主，擾了我們的清夢，這就是因。我們出來殺你們，這就是果。”
肉球老者點了點頭，尖聲道：“而且，你們鬧出的動靜太大了。冥界氣運動盪，把我們提前驚醒。這一覺，我們本應再睡十萬年。你們擾了我們的清夢，這筆賬，怎麼算？”
孟歡的聲音從帝輦上傳來，平靜如水：“那兩位想怎麼算？”
乾屍老者看向孟歡，眼中幽綠色的光焰跳動了一下：“你就是那個人族聖皇？踏仙九重巔峰，也敢來冥界撒野？老夫倒是很好奇，你憑什麼站在這裡說話。”
孟歡沒有回答，只是輕輕拍了拍帝輦的扶手。九條龍魂同時昂首長吟，金色的光芒從帝輦上爆發，將方圓百里的灰霧都驅散了大半。帝尊級別的威壓從帝輦上散發出來，讓兩個老怪物的眉頭都微微皺起。
“帝尊級別的法寶？”肉球老者尖聲道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“好東西。老夫要了。”
乾屍老者冷哼一聲：“別廢話。先殺了他們，再分東西。”
兩人同時動了。
乾屍老者抬手向白起一指，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，那光芒中蘊含著純粹的死亡法則——不是果位賦予的力量，而是他自己修煉了數百萬年的死亡之道。被它觸及的一切，都會瞬間失去“生”的概念，化作徹底的死物。白起不敢硬接，身形一閃，避開了那道黑光。黑光落在他身後的灰霧中，那片灰霧竟然瞬間凝固、碎裂、化為虛無，連霧氣都不復存在。
肉球老者則衝向九龍帝輦。他的身形雖然矮胖，但速度快得驚人，肥胖的身軀在灰霧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殘影。他抬手一掌，拍向帝輦。掌心中，一個黑色的空洞浮現——那是他自己領悟的“虛無”之道，能夠吞噬一切物質和能量，連空間都能吞進去。
孟歡站在帝輦上，一動不動。九條龍魂同時噴出金色的龍炎，與那黑色空洞碰撞。龍炎是帝輦的本源之力，蘊含著孟歡灌注的氣運之力，至剛至陽。空洞是虛無之道，至陰至柔。兩股力量碰撞，沒有發出轟鳴，而是發出一種詭異的“嗤嗤”聲，如同冰水澆在燒紅的鐵上。龍炎與空洞僵持了片刻，最終雙雙消散。
肉球老者的臉色微微一變：“有點本事。你這龍炎，竟然能擋住老夫的虛無之洞？”
孟歡的聲音平靜：“朕的本事，還不止這一點。”
他抬手一招，九道金色的鎖鏈從帝輦上射出，向著肉球老者纏繞而去——九龍鎖天陣。肉球老者冷哼一聲，雙手在身前劃出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，將那些鎖鏈全部吞入其中。鎖鏈消失在空洞中，不見了蹤影。空洞合攏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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