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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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迴殿總殿深處，七道氣息甦醒。
第一道氣息甦醒時，靜室中那尊盤坐三百年的枯瘦老者只是睜開了眼。他沒有動，因為不需要——他的意識己跨越星域，落在了第三牧區原本所在的區域。
那裡空空如也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氣息接連甦醒。
到第七道時，虛空中有極輕的“錚”一聲，像古琴斷絃。
“厲無咎的輪迴劫矛呢？”一道女聲問，蒼老而平靜，“矛在人在，矛碎人亡。他的矛呢？”
無人能答。
魂燈只映照本命真靈，不映照兵刃。厲無咎是戰死、逃遁還是被生擒，他們一概不知。
他們只知道一件事：
第三牧區，沒了。
不是被攻破、被佔領、被屠戮——是“沒了”。
輪迴殿經營三千年的牧區，連同分舵、陣法、靈脈、三十七萬修士，從東荒域上被整個抹去。
沉默持續了三息。
“誰做的。”
第西太上長老開口，聲音像鏽蝕的鐵器摩擦。
“不知。”
守燈老者立在門邊，眼白在黑暗中泛著微光。他只能看見魂燈，看不見戰場。
“他死之前，”老者頓了頓，“魂燈有過一次極劇烈的震顫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他在動用某種超越嬰變極限的力量。”老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然後燈滅了。”
七道氣息再次沉寂。
超越嬰變極限。
輪迴劫矛，嬰變巔峰，三千七百年修為。
——然後燈滅了。
“老七。”
第一太上長老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一片枯葉落在大理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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