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老者抬起頭，露出一張皺紋堆疊的臉。他是大金帝朝唯一一位紫霄境七重天的供奉，己活了五千二百年，名為金玄子，據說是開國帝主的族弟。
“陛下。”金玄子聲音沙啞，“孟歡此人，老臣派人查過。他崛起於微末，短短數年間聚攏一批能臣猛將，且那些人的來歷——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？”金烈陽皺眉。
“查不到。”金玄子緩緩道，“酈道元、賈詡、白起、呂布……這些人彷彿憑空出現，此前從未在東荒域有過任何記載。但有情報顯示，他們好像是來自輪迴殿第三牧區大一個凡俗王朝…”
殿中一時寂靜。
金烈陽神色陰晴不定。良久，他沉聲道：“那依國師之見，當如何？”
“先看。”金玄子吐出兩個字，“看他六州改制能否順利推行，看他手下那些人能否壓得住各州舊勢力，看——天仙門會不會先忍不住出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渾濁的眸子掠過一絲精光：“若大漢內亂，我大金可出兵慶州，奪那幾處靈礦，名為‘收復舊土’，實為擴張疆域。若大漢穩住了……那就再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一個機會。”金玄子站起身，向金烈陽微微躬身，“陛下，大漢改六州，天仙門必有反應。讓他們先探路，我們做那黃雀在後。”
金烈陽沉吟片刻，緩緩點頭。
“傳旨——邊境增兵五十萬，進駐厲陽關。另，派使者往天仙門，就說……朕有意與貴派共商東荒大局。”
他望向殿外漸暗的天色，眸中戰意隱現。
“孟歡，朕倒要看看，你這六州，能坐穩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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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·大漢帝宮御書房
孟歡放下手中的密報，唇角微揚。
大漢的細作，可不會少。
在滅了輪迴殿後，不良人，護龍山莊密探以及東廠番子，數十萬人，早己經滲透入東荒域各個地方。
天仙門的暗子，大金帝朝的增兵——兩道訊息幾乎同時送到他案前。
“都想做黃雀。”他輕笑一聲，看向侍立一旁的酈道元，“你說，他們誰會先動手？”
賈詡思索片刻，謹慎道：“天仙門底蘊雖深，但行事謹慎，若無十足把握，不會輕易出兵。大金帝朝兵多將廣，但金烈陽性子急，增兵五十萬，未必是真想打，更可能是……做給天仙門看的。”
“不錯。”孟歡點頭，“他在逼天仙門表態。若天仙門先動，他就做黃雀；若天仙門不動，他就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輿圖上那處標註著“厲陽關”的位置。
“增兵五十萬，總要有個由頭。若朕沒猜錯，不出半月，大金就會以‘邊境衝突’為由，在慶州邊界製造摩擦。”
賈詡心中一凜：“陛下打算如何應對？”
“武境和百戰谷歸附後，大金帝朝己如甕中之鱉，他們既然增兵，那我們也可以隨便找個藉口，比如少了幾個士兵，藉機出兵，先一步殺入大金帝朝。”孟歡冷笑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