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烈陽雙腿發軟，幾乎站不住。
就在三十個呼吸前，他還高高在上地看著那些凡人士卒如螻蟻般被碾碎。而現在，七位長老的屍體還溫熱著，血腥味順著山風飄來，讓他幾欲作嘔。
那九道身影正踏著臺階，一步一步走來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他心口。
“不……不要過來……”
金烈陽後退，撞在身後的柱子上，再無路可退。他看著為首那個灰衣背劍的老人，看著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，忽然明白了什麼叫絕望。
獨孤求敗抬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。
金烈陽便覺得咽喉一涼，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劍己經架在了脖子上。他想求饒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阿青歪著頭看他，竹棒在手裡轉了個圈：“這個人剛才殺了好多士卒吧？我看見他用大印砸人的。”
宋缺沒有說話，只是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鐵中棠上前一步，雙拳微微握緊。
就在這時——
轟！！！
一道身影從內門深處掠出，快得不可思議。人未至，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己經鋪天蓋地般湧來。
“夠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如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。
那身影落在金烈陽身前，寬大的道袍無風自動。白髮白眉，面容清癯，一雙眼睛深邃得像是藏著一片星空。
天仙門掌教，清虛真人。
紫霄七重天。
獨孤求敗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，看著眼前這個人。終於，來了個像樣的。
“掌教……掌教救我！”金烈陽撲通一聲跪下，抱著清虛真人的腿，涕泗橫流，“他們……他們殺了大長老，殺了六位長老，他們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清虛真人沒有看他，只是盯著面前的九人。他的目光從獨孤求敗身上掃過，掠過阿青、宋缺、達摩、鐵中棠、吳明、石破天、逍遙子，最後落在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袁天罡身上。
九位紫霄。
不，是十位。
他心中微沉。天仙門立派三千年，從未遭遇過如此陣仗。但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只是淡淡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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