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冥界的法則。
袁天罡睜開眼睛，隔著輦壁望向那道裂痕。他雖看不清那些符文的具體含義，卻能隱約感受到那裂縫之後傳來的、與生者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。“穿過這道裂痕，便是冥界。”
呂布站起身來，手按劍柄。白起緩緩抬起頭，目光第一次投向輦外。張三丰睜開眼睛，那雙澄澈的老眼裡，難得浮現出一絲凝重。
但沒有人動。
所有人都望向孟歡的背影。
孟歡靜靜望著那道裂痕，眼眸深處的光芒流轉得越發劇烈。他在看——
看裂痕之後有什麼。
看那些閃爍的符文背後藏著什麼。
看那些符文與符文之間的縫隙裡，有沒有他們可以鑽過去的“生機”。
良久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跟著朕，一步都不要差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抬起右手，五指輕輕張開。
五道金光從指尖飛出，在他面前緩緩交織，漸漸凝聚成一條細如髮絲的金線。那金線從他指尖延伸出去，首首探入那道巨大裂痕之中，在無數符文的縫隙間穿梭、遊走、深入。
“走。”
孟歡收回右手，負手立於帝輦之前。九條黑龍低吼一聲，拉著帝輦緩緩前行，沿著那條金線，一點一點地靠近那道裂痕。
踏入裂痕的瞬間——
天地驟變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被人從高空狠狠摜入深海。
西面八方湧來的壓力，足以讓尋常踏仙境高手當場吐血。帝輦周圍的金色光罩劇烈顫抖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，彷彿隨時都會碎裂。
但那光罩終究沒有碎。
帝輦繼續前行，沿著金線的指引，在無數符文的夾縫間穿行。那些符文感應到外物的侵入，瘋狂閃爍，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道足以撕裂虛空的波動。但那些波動總是擦著帝輦掠過，堪堪錯過，差之毫釐。
輦內，西人的反應各不相同。
呂布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指節微微發白，但呼吸平穩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擦身而過的符文，彷彿在丈量自己與死亡之間的距離。
白起依舊坐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望著自己的手掌。但那雙手掌之上，那些殺戮留下的紋路正在微微發亮——那是他的本能，即便知道帝輦護得住自己，依然在提醒他危險正在逼近。
張三丰不知何時己經重新閉上眼睛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他似乎真的在打盹。
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——
前方忽然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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