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後。
孟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入目的是一方素白的帳頂。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。他的身體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般，每一寸肌肉都在隱隱作痛，但那種痛感正在緩緩消退。
“陛下醒了！”
袁天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。
孟歡微微側頭，便看到袁天罡快步走到榻前，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。白起站在門口，一動不動，但那雙血色的瞳孔中，明顯有了一絲鬆懈——那是在確認他安然無恙之後才有的鬆懈。
“朕睡了多久？”
孟歡的聲音沙啞，喉嚨乾澀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。
“三日整。”
袁天罡遞上一杯溫水。
“陛下力竭昏迷，白起將軍寸步不離地守了三日。”
孟歡接過水杯，慢慢飲盡。溫水流過喉嚨，那種乾澀感終於緩解了一些。他抬起頭，望向白起。
“辛苦了。”
白起單膝跪地，深深低頭。
“臣無能，讓陛下冒險，是臣之罪。”
孟歡擺了擺手，示意他起來。
“那東西連帝尊境都不是對手，你一個聖人，擋不住是正常的。朕能用一枚令牌換它徹底消亡，值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對了，那東西消亡之後，可有什麼異變？”
白起站起身，從懷中取出一隻布包，雙手呈上。
“歸墟被抹除之後，裂痕處浮現出九枚黑色的珠子。司空極說，那叫冥淵之珠，是冥界重寶，能夠開啟通往冥界的通道。”
他開啟布包，五枚漆黑的珠子靜靜地躺在其中，散發著幽幽的黑色光芒。
孟歡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接過一枚，放在掌心細細端詳。那珠子入手冰涼，沉甸甸的，彷彿握著一個小小的世界。珠子表面的紋路如同大地的脈絡，又如同河流的分支，隱隱約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。
“冥淵之珠……”
他喃喃道，目光變得更加深邃。
“司空極說，數萬年前陽界曾出現過一枚，引發了百年大戰，最後不知所蹤。這次一下出現九枚，只怕不是巧合。”
白起點了點頭。
“其他西枚，被北極聖庭、冰雪神殿、焚天谷和玄武殿各取一枚。”
孟歡沉默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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