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輕輕捏碎了那枚令牌。
咔嚓。
一聲脆響。
那聲音很輕，但在那一刻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風停了，浪歇了，連天空中的星辰都停止了閃爍。
然後——
一道光，從孟歡手中升起。
那光，不是金色，不是血色，不是任何己知的顏色。那是一種從未在人間出現過的光，一種超越了陰陽、超越了生死、超越了因果、超越了時空的光。
那是規則本身。
那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光。
那是——禁忌之力。
那道光從孟歡手中升起，向著那道裂縫飛去。它飛得很慢，慢得像是蝸牛在爬行。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不是慢，而是——它的速度太快，快過了時間，快過了空間，快過了感知。
在那道光面前，時間和空間都失去了意義。
那道光落在裂縫上。
然後——
一切都在那一刻靜止了。
那雙眼睛中的恐懼，凝固了。那血色的光芒，凝固了。那道正在崩潰的封印，凝固了。整片東海，凝固了。整片天地，凝固了。
然後，那道光開始擴散。
它從裂縫開始，向著西面八方蔓延。所過之處，血色的光芒如同烈陽下的積雪，瞬間消融。那雙眼睛中的恐懼，被一點點抹去。那道正在掙脫封印的身影，被一點點壓回黑暗之中。
“不——！”
那聲音在尖叫，在掙扎，在絕望。
但那道光，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尖叫而停止。
它繼續擴散，繼續蔓延，繼續——抹除。
那雙眼睛，在光芒中一點點消融。那道身影，在光芒中一點點崩碎。那數百萬魂族魂魄的力量，在光芒中一點點消散。
最後——
一切歸於平靜。
那道裂縫，消失了。那雙眼睛，消失了。那血色的光芒，消失了。那令人窒息的威壓，消失了。
東海之上，風平浪靜。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，海鷗在天空翱翔，魚兒在水中嬉戲。一切，都回到了萬古之前的樣子——在歸墟降臨之前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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