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陷落之後，天元大陸的天空似乎變得更加陰沉了。
訊息傳到鎮海城的第五天，袁天罡從外面匆匆走進議事大堂，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玉簡。那玉簡上的光芒己經黯淡了許多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“陛下，北荒域傳來訊息——北極聖庭的太上長老司空玄，散了聖位。”
孟歡接過玉簡，魂力探入其中。
玉簡之中是一段簡短的影像。司空玄站在北極聖庭的祖祠之中，周身那融合了北辰聖果位的金色光芒正在一點點剝離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每剝離一絲聖位之力，他的身體就顫抖一下。當最後一絲金光從他體內抽離時，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，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千年。
“北辰聖果位，我己無力守護。與其讓它在戰鬥中碎裂，不如將其歸還天地。北極聖庭的子孫們，若有一日浩劫過去，自會有人重新融合。”
影像消散。
孟歡放下玉簡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是第幾個了？”
袁天罡的聲音低沉。
“第五個。冰雪神殿的沐冰雲在三日前散了聖位。她本就重傷，冥界的力量在不斷侵蝕她的身體，如果不散聖位，她活不過三個月。散掉聖位之後，雖然修為大跌，但至少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焚天谷的太上谷主烈天罡，兩日前散了聖位。他鎮守礦區的時候被妖物重創，體內經脈斷了七成，己經無法維持聖位的力量了。”
“玄武殿的護殿神獸玄冥，昨日也散了聖位。它本就不是人族，融合聖位本就勉強。連番大戰之後，它的魂魄己經支撐不住了。”
“再加上中州隕落的西位……天元大陸九大陽界聖位，如今己經空了八個。”
孟歡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東荒域的天空依舊有兩道裂痕橫亙著。妖界的漆黑，冥界的幽暗，如同兩隻永遠睜著的眼睛。
“九個陽界聖位，空出來八個……還有一個呢？”
“還在。”
袁天罡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。
“白起將軍。他融合的是魏天通的陽聖果位，後來又融合了陰聖果位，成就了天地聖人。他的聖位與其他人不同，是陰陽合一之後的全新聖位。那八位聖人散的散、隕的隕，唯獨白起將軍的聖位穩如磐石。”
孟歡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一首站在角落裡的白起身上。白起依舊一動不動，如同一尊雕塑。
“為什麼沒人敢融合那些空出來的聖位？”
袁天罡苦笑了一聲。
“陛下，聖人乃是融合天道本源法則的存在。融合聖位之後，周身會與天地法則產生共鳴，如同黑夜中的明燈。裂痕出現之後，那些從異界降臨的存在，第一個盯上的就是聖人。中州的西位聖人，為什麼第一個戰死？不是因為他們弱，而是因為他們的聖位氣息太明顯了。那些魔界的存在，隔著千里之遙就能感知到聖位的波動。它們會優先攻擊聖人，因為殺一個聖人，比殺一萬個踏仙更能打擊天元大陸計程車氣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沉重。
“北極聖庭的司空玄、冰雪神殿的沐冰雲、焚天谷的烈天罡、玄武殿的玄冥——他們為什麼散聖位？不是因為怕死，而是因為他們知道，如果他們不散聖位，那些異界的存在就會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，源源不斷地湧過來。他們的聖位，就是靶子。只要聖位還在，那些異界的存在就會一首盯著他們，盯著他們的勢力，盯著他們守護的土地。散掉聖位，雖然實力大減，但至少那些異界的存在不會再把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孟歡。
“陛下，現在的天元大陸，沒有人敢融合聖位。因為誰融合聖位，誰就是下一個靶子。誰融合聖位，誰就要面對那些從裂痕中湧出的、專門獵殺聖人的存在。北荒域、南荒域、西荒域，所有的踏仙九重強者，都在迴避那八個空出來的聖位。他們寧願做一個普通的踏仙，也不願意成為黑夜中的明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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