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魁星,夜幕降臨。
三輪血色的太陽沉入地平線,天魁星被一片暗紅色的暮色籠罩。金色宮殿中,天魁老祖設下酒宴,招待各方勢力的代表。大殿之中,觥籌交錯,表面上其樂融融,暗地裡卻各懷鬼胎。
妖皇天羽坐在左側上首,手中端著酒杯,目光不時瞥向大殿門口。他在等一個人。三天前,他就透過妖皇殿的秘法傳訊給了妖皇殿的一位太上長老——妖皇裂穹。裂穹長老是妖皇殿的元老,帝尊九轉中期的強者,在星域中威名赫赫,活了近萬年,脾氣暴躁,最護短。妖皇天羽相信,只要裂穹長老到了,那個李靖就不敢再囂張。
魔子殤坐在他對面,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他也傳訊了魔帝城,請了一位魔帥前來。雖然他表面上和妖皇天羽不對付,但在對付大漢聖庭這件事上,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。
冥月坐在右側靠後的位置,冷眼旁觀。她沒有傳訊冥王宮,因為她想看看,這個大漢聖庭到底有多少斤兩。蒼茫子和玄黃子坐在左側靠後的位置,兩人低聲交談,面色凝重。其他小勢力的代表坐在更後面,有的緊張,有的興奮,有的幸災樂禍。
李靖坐在大殿的主位旁邊——主位空著,那是留給孟歡的。孟歡去了天罡星,李靖留在天魁星主持大局。他的面前放著一杯茶,沒有動。他的左手託著玲瓏寶塔,寶塔散發著淡淡的金光,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。
天魁老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如坐針氈。他偷偷看了一眼李靖,又看了看妖皇天羽,心中暗暗叫苦。他知道妖皇天羽在等什麼,但他不敢說。
大殿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。
突然,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,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所有人身上。那氣息之強,讓大殿中的酒杯都在顫抖,讓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臉色發白,幾乎要跪倒在地。
帝尊九轉中期。
妖皇天羽猛地站起身,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。“來了!裂穹長老來了!”
大殿門口,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。一個身形魁梧的老者大步走進大殿,他的身高足有丈二,渾身覆蓋著金色的羽毛,頭上長著一隻金色的獨角,雙眼如同兩團金色的火焰。他的周身縈繞著恐怖的氣息,每一步落下,大殿的地面都在顫抖。
妖皇裂穹,帝尊九轉中期。
他的身後,跟著西個妖皇殿的長老,都是帝尊八轉。
“天羽,你說有人欺負你?是誰?”妖皇裂穹的聲音如同雷鳴,在大殿中迴盪。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最後落在主位旁邊的李靖身上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因為他能感覺到,李靖的氣息雖然內斂,但深不可測。
妖皇天羽指向李靖,聲音中滿是得意:“裂穹長老,就是他!他搶了孫兒的靈珠,還當眾羞辱孫兒,說妖皇殿算什麼東西!”
妖皇裂穹的目光落在李靖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“就是你?一個帝尊九轉初期,也敢欺辱妖皇殿的人?”
李靖坐在椅子上,沒有起身。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妖皇裂穹,聲音淡淡:“臣沒有說過妖皇殿算什麼東西。臣只是說,陛下面前,不得無禮。”
妖皇裂穹冷哼一聲:“陛下?就是那個帝尊三轉巔峰的人族聖皇?一個螻蟻也配稱陛下?本座活了近萬年,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。”
大殿中,幾個妖皇殿的長老跟著笑了起來。笑聲刺耳。
李靖沒有笑。他看著妖皇裂穹,目光依舊平靜。“你說陛下是螻蟻?”
妖皇裂穹昂起頭:“怎麼?本座說錯了?帝尊三轉巔峰,不是螻蟻是什麼?本座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。”
李靖沉默了一息。然後,他站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慢,但當他站首身體的那一刻,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。那氣息不是帝尊九轉初期的氣息,而是更加深沉、更加古老、更加威嚴的氣息。大殿中的酒杯同時炸裂,那些小勢力的代表被壓得趴在地上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妖皇天羽的臉色慘白,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。魔子殤的笑容凝固了,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冥月的眼中滿是震撼,她的手在微微顫抖。蒼茫子和玄黃子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。
妖皇裂穹的臉色也變了。他能感覺到,李靖身上的氣息,比他強了不止一個層次。那不是帝尊九轉中期,也不是後期,而是——帝尊九轉巔峰。
“你——你不是帝尊九轉初期!”妖皇裂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李靖看著他,淡淡道:“臣從沒說過自己是帝尊九轉初期。臣只是沒有釋放氣息而己。臣的玲瓏寶塔,跟了臣三千年。三千年間,臣用它鎮壓過帝尊九轉巔峰不下十位。帝尊九轉中期,臣也鎮壓過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妖皇裂穹身上。“你要試試嗎?”
妖皇裂穹的臉色鐵青。他咬著牙,沉默了片刻,然後冷哼一聲:“裝腔作勢!本座倒要看看,你有幾分真本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