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業在一旁臉色發白，想勸又插不上話，只能拉著林家寶的胳膊：“家寶，別說了……”
“姐夫我……”林家寶還想辯解，卻被沈澈冷冷打斷：“我不是你姐夫。在你拎不清是非，拿著什麼一家人的話往清月身上撒野時，就別指望我認你這個小舅子。”
沈澈說著側身讓開院門：“牛車在村口等著，走吧。以後別再來了，省得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林家寶看著沈澈緊繃的側臉，又回頭望了望那扇緊閉的屋門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林建業嘆了口氣，“沈澈，是我這個當爸的沒用，以後好好照顧清月！”說完用力拉著林家寶朝外面走去。
沈澈把一個包袱遞給他，“爸，這是我們給你們準備的孝禮，你帶回去給大家嚐嚐。還有，過去的事我們也不想追究，只想著各自安好。”
林建業又是嘆息一聲，接過包袱時指尖微微發顫。
包袱沉甸甸的，裡面是清月前幾天特意給他們準備的乾貨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最終卻只化作一句：“你們……也多保重。”
林家寶被拉著走得踉蹌，回頭看時，沈澈己經轉身進了院，那扇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，像一道無形的界限，將兩家人徹底隔開。
他心裡堵得慌，忍不住掙了掙：“爸，我們就這麼走了？二姐她……”
“別再提你二姐了。”林建業的聲音裡滿是疲憊，“是爸糊塗，以前總想著讓你大姐忍一忍，卻忘了你大姐心裡的苦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有些債，不是靠嘴說就能還清的。”
林建業說著停頓了一下，眼神嚴肅的看著林家寶， “家寶，如果你想幫你二姐，那你自己想辦法幫，別去要求別人。”
林家寶被父親嚴肅的眼神看得一怔，下意識地抿緊了嘴。
剛才在院裡的爭執還像針一樣紮在心上，大姐冰冷的語氣、沈澈帶著火氣的眼神，還有那兩個半大孩子的敵意，都讓他覺得委屈，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二姐太可憐了。”他低聲嘟囔著，腳尖在地上蹭出一道淺痕，“她……”
“可憐的人多了去了。”林建業打斷他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，“當年一家人算計著你大姐工作的時候，誰又覺得她可憐？家寶，人不能只看眼前的難，就忘了過去的疼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力道不輕：“你要幫，可以。但得用你自己的本事，哪怕是去街上乞討，那都是你的心意。”
“你想想，你來到這裡，你大姐可謂是對你掏心掏肺，你卻逼著她去幫害過她的人，她的心早就被傷得千瘡百孔了。”
林家寶垂著頭，想到他們一到這裡，大姐把家底都拿出來招待他們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喉嚨發緊，那些不服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原來他以為的“小事”，在大姐心裡是一道道刻了十幾年的疤。
他以為的“幫襯”，竟是拿著大姐的真心去填別人的坑。
林建業看著兒子泛紅的眼眶，沒再說話，只是拉著他的胳膊往前走，“走吧！以後別再來打擾你大姐了。”
而沈澈一回屋，林清月就說著：“他們走了？”
沈澈“嗯”了一聲，“別擔心，我讓二狗送他們去坐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