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同志看了看王秀蘭,又看了看林建業和林清月,沉聲道:“王秀蘭,跟我們回所裡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王秀蘭被帶走時,眼神空洞,像丟了魂一樣。
林薇薇哭著想去追,被公安攔住了:“你也留下,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瞭解。”
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,林建業看著女兒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被林清月冷漠的眼神擋了回去。
“清月……”他聲音艱澀。
林清月沒理他,轉身進了房間,從抽屜裡拿出媽媽的相片,輕輕擦去上面的灰塵,照片裡的顧明珠笑得溫柔。
“媽,”她輕聲說,“都結束了。”
她沒想到事情就這麼順利的解決了,就是可惜沒從她們母女手裡騙到那兩千塊錢。
林建業站在原地,看著女兒的背影,終於明白,有些傷害一旦造成,就再也無法彌補。
他遲來的懺悔,或許能告慰逝者,卻再也暖不了女兒那顆早己冰封的心。
而遠處,警笛聲漸漸遠去,帶走了那些骯髒的過往,也為這個壓抑了十二年的家,帶來了一絲遲來的清明。
林薇薇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,她現在必須牢牢抓著陳子明,要不然自己真的就完了。
想到母親對林建業耍著手段,她沒有猶豫,也沒管現在己經是晚上了,把自己收拾好,又出去找陳子明瞭。
夜色像塊浸了墨的布,沉沉壓在家屬院的屋頂上。
林薇薇揣著顆七上八下的心,藉著路燈昏黃的光,快步往陳子明家的方向走。
她特意換上了那件王秀蘭新買的碎花襯衫,頭髮梳得光溜,還偷偷抹了點蛤蜊油,鏡子裡看過去,倒有幾分嬌俏。
陳子明家住的是帶院子的房子,裡面的燈還亮著。
林薇薇站在門口,心一橫,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正是陳子明,看到她,臉上閃過一絲驚訝:“薇薇?這麼晚了有事?”
屋裡傳來張翠芬的聲音,“子明,怎麼晚了,誰呀?”
陳子明見一臉羞紅的林薇薇,心裡早己按捺不住了,趕忙著說:“廠裡有事找我,我先走了。”說著拉著林薇薇就朝他們經常約會的地方走去。
夜風帶著夏末的涼意,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。
陳子明的手勁很大,林薇薇被他拽著,腳步有些踉蹌,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——看來他對自己還是上心的。
兩人一路沉默,很快就到了家屬院後面那片廢棄的菜園。
這裡雜草叢生,只有一盞孤零零的路燈,光線昏昏沉沉的,倒成了年輕人偷偷約會的好去處。
陳子明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林薇薇,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有些灼熱:“這麼晚找我,到底啥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