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什麼愣呢?快走呀,一會兒該遲到了。”李曼曼拉了拉她的胳膊。
林清月回過神,點點頭跟上,腳步卻有些沉重。
她原本想在青河村安安分分待著,避開那些糟心事,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到了麥地,村民們己經熱火朝天地幹起來了。
沈澈也在,他戴著草帽,正彎腰割麥,動作又快又穩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溼了胸前的衣襟。
他應該來了很久了,麥子都割了一大塊了, 林清月也沒猶豫,提著筐開始撿麥穗。
沈澈很想叫她去一旁歇著,可想到自家老孃中午鬧的那一齣,也就沒出聲了,只是手裡的動作更快了。
林清月見他越幹越快,皺著眉頭,“沈澈,你幹那麼快乾嘛?不知道累嗎?”
沈澈握著鐮刀的手頓了頓,草帽下的目光朝她瞥了一眼,聲音帶著點被汗水浸過的沙啞:“沒事,習慣了。”
話雖如此,他手裡的動作卻沒慢下來,鐮刀劃過麥稈的“唰唰”聲反倒更密了些。像是在跟誰較勁,又像是在藉著這股勁發洩什麼。
林清月看著他後背溼透的衣襟,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知道,他是還在為中午的事彆扭。
明明是他娘不對,他卻把所有的悶氣壓在自己身上,用拼命幹活來消解。
“再快也得喘口氣。”她走過去,把手裡的水壺遞給他,“喝點水吧,不然該中暑了。”
沈澈抬頭,對上她清澈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中午的疏離,只有實實在在的關切。
他喉嚨動了動,遲疑著接過水壺,擰開蓋子猛灌了兩口。
涼絲絲的水滑過喉嚨,壓下了幾分燥意,也讓他心裡那點緊繃的弦鬆了鬆。
“謝謝。”他把水壺遞回去,聲音放軟了些。
“謝什麼,都是隊友。”林清月接過水壺便開始捆麥穗了。
沈澈看著她低頭捆麥穗的樣子,手指靈活地穿梭在麥稈間,將散落的麥穗束成整齊的一捆。
他喉結又動了動,剛才被水澆下去的燥意,不知怎麼又悄悄冒了上來,這次卻不是因為天熱,倒像是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。
“我來吧。”他放下鐮刀,走過去伸手要接她手裡的麥捆。
林清月抬眼看他,手裡的動作沒停:“不用,這點活我還能幹。”
“你撿了不少了,歇會兒。”沈澈的語氣帶著點不容分說的堅持,首接從她手裡接過那捆麥穗,又順手拿起旁邊散落的幾束,三兩下就捆得結結實實,比她剛才捆的還要規整。
林清月看著他利落的動作,沒再推辭,索性首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麥芒。
“你娘那邊……”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,“你也別太跟她置氣,老人家有時候就是這樣。”
沈澈捆麥的手頓了頓,聲音沉了沉:“她今天太過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月點點頭,“但你也別往心裡去,我沒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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