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拍開她的手,臉上卻有些發燙:“別瞎說,你們先去買東西吧,我有點私事要辦,我們中午到國營飯店會合。”
李曼曼忙問著:“清月,你要去哪裡?我陪你一起去吧!”
林清月搖搖頭,笑著說:“我去給家裡打個電話,你們去辦自己的事,這樣不浪費時間。”
趙衛東也附和著:“李同志,林同志說的對,我們就先去買東西吧!一會到國營飯店匯合。”
李曼曼雖還有些不放心,但看林清月態度堅決,心裡突然明白了,衝林清月擠了擠眼,小聲說著:“我懂了,你這是要去和沈澈約會。”
“咳咳咳”
林清月被她這話嗆得連連咳嗽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伸手就去擰李曼曼的胳膊:“你再胡說,我就不理你了!”
“哎哎,我不說了還不行嘛。”李曼曼笑著躲開,跟著趙衛東就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衝林清月揮揮手,“那我們先走啦,國營飯店見,你可別遲到啊!”
看著他們走遠,林清月才鬆了口氣,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心裡又氣又笑。
這李曼曼,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呢! 她定了定神,轉身往黑市的方向走。
黑市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,林清月用圍巾把頭包住,從空間把大米和麵粉放到揹簍裡,就朝入口走去。
巷子口有個老頭守著,看到生面孔,渾濁的眼睛警惕地眯了眯,沒說話,只是用煙桿在地上敲了敲。
林清月知道這是要“買路錢”,從口袋裡摸出兩顆水果糖遞過去。
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,黑市的規矩她懂,這是第一道門,進去了還有一道門,那買賣都要交錢。
老頭接過水果糖,掂量了兩下,往旁邊挪了挪身子,算是放行了。
林清月低著頭往裡走,巷子狹窄,兩側牆皮斑駁,偶爾有幾扇虛掩的木門,裡面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。
走了約莫二十步,果然見前方拐角處又攔著個穿灰布短褂的漢子,手裡把玩著一串鑰匙,眼神像鷹隼似的掃過她的揹簍。
“新來的?”漢子開口,聲音沙啞。
林清月沒抬頭,從口袋裡摸出五分錢遞過去——這是第二道“門錢”,按規矩,只要是正經交易,交了錢就能在裡面走動。
漢子接過錢,往嘴裡啐了口唾沫,側身讓開:“裡頭規矩懂?不許大聲嚷嚷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清月應了聲,繼續往裡走。
穿過拐角,眼前豁然開朗些,竟是個不大的天井,七八個人散落在各處,都揹著包袱或提著籃子,眼神警惕地互相打量。
林清月沒急著搭話,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定,悄悄掀開揹簍上的粗布一角,露出裡面半露的白米。
這米顆粒飽滿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,比市面上供應的大米好上太多,很快就吸引了注意。
一個戴藍布帽的老太太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妹子,這米什麼價?”
“大娘,六毛錢一斤。”林清月報了價,這是她早就盤算好的,不算高,卻也比供銷社的高了一毛錢,但她的大米品質好,也就不算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