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黑沉著臉,上前就要把王翠娥手裡的糖拿回來。
但林清月比他更快一步把王翠娥手裡的糖搶了回來。
放回自己的挎包裡,還微笑著說:“哦,既然你們嫌分不開,那就乾脆都別吃了。”
林清月這一下又快又穩,臉上還掛著笑,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利落。
王翠娥的手空在半空,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: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林清月將挎包拉鍊拉得死死的,眼神清明,“糖是我帶來的,想給誰吃,給多少,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既然你們覺得不夠分,嫌我小氣,那這份心意留著也沒意思,不如我自己收著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張來弟,淡淡道:“三弟妹說我是城裡來的知青,就該大方?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”
“知青也是憑工分吃飯,一分錢掰成兩半花,哪來的底氣大手大腳?倒是你們,對著客人索要東西,傳出去怕是更不好聽吧?”
林清月說著又在兩人身上瞟了一圈,笑著說: “大嫂、三弟妹,我不知道你們倆第一次來認門的時候都帶了什麼好東西?不過,我想著,肯定是比我帶來的要好很多,也多很多,是吧!”
林清月說著看向沈母,“嬸子你說是吧!要不然也不會看不上我帶來的東西。”
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王翠娥和張來弟臉上,兩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王翠娥當年別說認門帶什麼東西,就是嫁過來時,也只帶了一床打滿補丁的舊棉被。
張來弟更甚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,還是沈母給了件半舊的褂子才算體面。
沈母被問得臉上發燙,狠狠瞪了王翠娥一眼:“胡說什麼!清月帶來的東西好得很,是你們倆眼皮子淺!”
她轉向林清月,語氣軟了下來,“清月,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,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,嘴裡沒把門的。”
張來弟想辯解,被沈母一個眼神阻止了。
沈奶奶在一旁看得首點頭,這丫頭不僅嘴利,腦子更清楚,三言兩語就把那兩個攪事的壓下去了。
她開口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多大點事。清月帶來的糖是心意,她們倆不會說話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沈澈站在林清月身邊,胸腔裡的火氣早散了,只剩下對她的佩服。
他原以為她會忍氣吞聲,沒想到她既沒撕破臉,又穩穩地佔了理,比自己這硬碰硬的法子高明多了。
林清月見好就收,對著沈奶奶笑了笑:“奶奶放心,我不是小氣的人,就是不愛聽人拿捏我。”
王翠娥見沒人幫腔,心裡更氣,卻又說不過林清月,只能梗著脖子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,她至於這麼較真嗎?”
“我不是較真,是講道理。”林清月語氣平靜,“大嫂若是覺得我帶的糖少,儘可以自己買給孩子們吃。”
“但別用‘城裡知青’這西個字綁架我,我不吃這一套。”
沈金蛋和小石頭幾個孩子見糖被收走了,都急得首跺腳,金蛋更是拉著王翠娥的衣角哭:“娘,我要糖!我要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