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最後一袋糧食搬上車,沈澈和那漢子低聲說了幾句,對方又點了點頭,便開著車,藉著夜色掩護,緩緩朝遠處駛去。
沈澈給二狗他們每人給了兩塊錢,說著:“你們先回去,記住,嘴巴一定要緊。”
張二狗和沈大海也經常跟著幹這事,忙說著:“澈哥,你放心吧!”
趙衛東也趕忙說著:“澈哥,你放心,我們兄弟兩既然決定跟著你幹,就絕不會有二心。”
沈澈點點頭,“好,你們先走,下次有事我會叫你們一起,但你們別讓其他知青知道。”
幾人點點頭,先一步朝村裡走去。
“好了,完事了。”沈澈走回林清月身邊,臉上帶著一絲輕鬆,“回去吧。”
林清月跟著他往回走,黑暗中,他的手又自然地牽住了她。
這一次,她沒有絲毫躲閃,任由那溫暖的掌心包裹著自己的手,一步步走在回村的路上。
“剛才謝謝你。”沈澈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。
林清月愣了愣:“謝我什麼?”
“謝你信我。”他轉頭看她,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,眼神格外真誠,“也謝你……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我。”
林清月心裡一暖,輕聲道:“我們不是快要結婚了嗎?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澈的腳步頓了頓,隨即握得更緊了些,低笑出聲:“嗯,我們快要結婚了。”
林清月看著沈澈,心裡很疑惑,為什麼他會叫上趙衛東他們,便疑惑的問著:“沈澈,趙衛東和徐海峰他們也才來青河村做知青不久,你為什麼就信任他們了?”
沈澈牽著她的手,腳步沒停,聲音壓得更低了些: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覺得他們是可以絕交的人。”
林清月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他大概是想說“可以結交”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夜色裡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聽見她輕聲問: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嗯,”沈澈應了一聲,腳步輕快了些,“有些人不用相處太久,看眼神就知道靠不靠譜。”
“趙衛東眼裡有股韌勁兒,徐海峰看著溫和,做事卻有底線,不是那種會背信棄義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他們倆應該也是被家裡放棄的人,這種人只要我們肯搭把手,將來若是有難處,他們也不會落井下石。”
林清月聽著,心裡漸漸明白了。
沈澈看著沉默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,誰值得交,誰該提防,他心裡早就有桿秤。所謂的“覺得可以結交”,不過是他把觀察到的細節都揉進了一句簡單的話裡。
“你倒是看得通透,還知道他們是被家裡放棄的人。”她輕聲道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掌心的紋路。
沈澈低笑一聲,捏了捏她的手:“不然怎麼護著你?至於我怎麼知道的,那自然是他們告訴我的。”
這話來得突然,卻讓林清月心頭一熱,連帶著指尖都有些發燙。
她沒再接話,只是任由他牽著,一步步往村裡走。
夜風吹過,帶來田埂上青草的氣息,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彷彿要一首延伸到路的盡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