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幾分鐘,沈澈就出來了,手裡拿著一張小小的收據:“寄出去了,說大概一個禮拜能到。”
“嗯。”林清月接過收據,小心地摺好放進兜裡,“謝謝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。”沈澈笑了笑,眼角的紋路柔和了些,“曼曼怎麼還沒出來,我再進去看看。”
沈澈還沒走到門口,就見李曼曼快步走出來,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:“搞定了!那位叔叔說會盡快回話,讓咱們安心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清月鬆了口氣,“這下你總能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曼曼拍了拍胸口,“剛才打電話的時候,我手心全是汗。”
沈澈推著腳踏車,“走吧!回去了。”
等他們等家的時候,天己經黑了,胡嬸和張三柱也一首等在李曼曼的院子裡,見他們回來了,趕忙上前問著:“曼曼……”
胡嬸拉了一把他,上前關切的問著:“曼曼,清月,沈澈,餓了吧!嬸己經做好了,你們先吃。”
李曼曼心裡一暖,眼眶又有些發熱:“胡嬸,讓您和三柱哥等這麼久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張三柱撓著頭笑:“沒事,我們也剛等沒多久。快進屋吧,飯菜還溫著呢。”
幾人走進屋,桌上擺著還冒著熱氣的雞蛋餅,還有一碟醃蘿蔔和白麵饅頭——在村裡,這己是極豐盛的吃食。
胡嬸把雞蛋餅往李曼曼和林清月面前推了推:“快吃,涼了就不好嚼了。沈澈,你也趕緊坐下。”
沈澈道了聲謝,挨著桌邊坐下。
林清月拿起一個饅頭,掰了一半遞給李曼曼:“先墊墊肚子,看你這一路都沒怎麼說話。”
李曼曼接過來,咬了一大口,饅頭的麥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嘴裡散開,心裡那點因等待而生的焦慮彷彿也被撫平了些。
“胡嬸,三柱哥,我剛才在公社打通電話了,我爸的老戰友說會幫忙留意,說不定……說不定我爸媽能被分到咱們這兒來。”
胡嬸一拍大腿:“那可太好了!真能來,咱們也好幫襯著點。你媽那身子骨,離的遠可不行。”
張三柱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,曼曼,要是叔叔阿姨來了,缺啥少啥你儘管說,我和我娘都能搭把手。”
李曼曼嘴裡塞著饅頭,說不出話,只能用力點頭,眼眶裡的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——不是傷心,是感動。
在這異鄉的村子裡,總有這些樸實的人,用最實在的方式暖著她的心。
林清月遞過手帕,輕聲道:“快吃吧,哭啥,這是好事。”
沈澈沒多說話,默默的吃著饅頭。
胡嬸看著李曼曼,嘆了口氣,“曼曼,現在城裡亂糟糟的,能來鄉下避一段時間還好。”
李曼曼點點頭,“嬸,我知道。”說著也嘆了口氣,“不過,我爸媽也不一定就會分到這裡來。”
林清月忙說著:“只要能分到咱們安陽縣就不怕。”
“曼曼,不管在不在這邊,我都經常帶你去看叔叔阿姨。”張三柱安慰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