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告訴你,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你這個小姑子是個攪家精,看你以後怎麼做人。”
張冬梅被他說得臉上紅白交加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梗著脖子不肯服軟:“我怎麼就是攪家精了,你這是對我有偏見。”
“再說了,林清月是沈家的人,跟咱們非親非故,憑什麼讓嫂子們都圍著她轉?”
“你這人怎麼就拎不清?”張三柱嘆了口氣,“曼曼跟清月就像兩姐妹一樣,怎麼就非親非故了。”
說著轉向王大妮和劉盼弟,“大嫂跟二嫂,喜歡圍著林知青轉,那是因為她人好,你少在這裡胡鬧。”
王大妮笑了笑,打圓場:“就是啊,對我們來說,清月妹子跟我們就是一家人。”
劉盼弟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,清月幹活利索,曼曼也不差,跟她們一起除了能多掙點工分,還能學到不少東西。”
“你們就是偏心。”張冬梅大聲叫著。
“偏心?”張三柱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“那你倒是說說,清月和曼曼哪裡對不住你了?你昨天才回來,今天就跟他們槓上了。”
張冬梅被問得一噎,她本來就是單純的看不慣林清月,之後又見大家都護著她,就對她更不滿意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喜歡她不行嗎?”張冬梅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不喜歡就給我滾一邊去。” 大隊長一來就聽到這話,心裡頓時就來了氣,“你以為你是誰,人人都要喜歡你。”
張冬梅被自家老爹這一聲吼嚇了一跳,瞬間噤聲,委屈地看向胡嬸,眼眶都紅了。
胡嬸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,把頭轉向另一邊,不去理會她。
張冬梅見沒一個人幫她說話,心裡更委屈了,她流著淚說:“爹,就連你也向著她們。”
大隊長臉色黑沉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我向著理!你在地裡胡鬧,耽誤大家幹活,還有理了?”
他話帶著不容置疑:“清月和曼曼哪點對不住你?她們倆自從下鄉以來就一首跟著你娘她們一起幹活,你倒是好,一回來就在這裡找事,我看你這書都白讀了。”
張冬梅被大隊長說得肩膀首抖,眼淚掉得更兇了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就是了半天,也沒說出來。
“就是什麼?”張老爹哼了一聲,“今天你要是不把這片玉米掰完,晚上就別吃飯!”
說完,他不再看女兒,轉身對林清月和李曼曼說著:“讓你們見笑了,這丫頭被她娘慣壞了,回頭我好好收拾她。你們接著幹活,別受影響。”
林清月忙說:“隊長叔別這麼說,冬梅妹妹就是年紀小。”
胡嬸這才轉過身,沒好氣地對張冬梅道:“還不快乾活?非要你爹拿鞭子抽你才肯動?”
張冬梅抽噎著,拿起籃子走到玉米地邊,蹲下身慢慢掰起來。
只是這一次,她沒再往林清月她們那邊瞟,腦袋埋得低低的,眼淚一滴滴砸在枯黃的玉米葉上。
王大妮看她可憐,想過去說兩句,被劉盼弟拉了拉:“讓她自己反省反省,咱們先幹活。”
幾人重新忙活起來,田地裡又恢復了安靜,只有鐮刀割玉米稈的“咔嚓”聲和籃子晃動的輕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