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第二天一早就找到會計和村長,把昨晚他們商量的事說了一遍。
村長沈國良忙說著:“老張,這是沈澈那孩子提出來的?可這大冬天的種蔬菜,咱們也沒試過,萬一不成功怎麼辦?”
一旁的會計劉墩子也說著:“就是啊,這事我感覺不怎麼靠譜。”
大隊長瞥了他們一眼,沒好氣的說:“隨便你們,反正我己經告訴你們了,就是在自家自留地上先種一些,你們願不願意跟著種一點,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村長沈國良見大隊長有些不快,連忙放緩語氣:“老張,你別生氣,沈澈怎麼說也是我侄子,我不是不信他,主要是這事兒太新鮮。”
“大冬天的,地都凍得邦邦硬,菜哪能長出來?要是白白搭進去人力物力,村民們怕是有意見。”
會計劉墩子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大隊長,咱們村底子薄,經不起折騰。要不……等沈澈他們先試成了,咱們再跟著學?”
大隊長把菸袋鍋往鞋底上磕了磕,悶聲道:“你們就是想等現成的。沈澈那孩子實誠,願意把法子拿出來帶著大夥幹,你們倒好,前怕狼後怕虎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兩人:“我跟你們說,昨天我們幾家己經確定種了,就打算這兩天讓沈澈去搞點蓋暖棚的膜回來。”
“啊,你們都決定好了。”兩人驚叫出聲。
大隊長點點頭,又嫌棄的瞥了他們一眼,“你們倆呀,還沒有那些婆娘膽量大。昨晚那劉掃把一聽,立馬就拍手跟著幹,你看看你們,一個大男人,還怕這怕那的,真是丟人現眼。”
“劉掃把他們家也跟著幹?”劉會計驚訝的問著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大隊長敲了敲煙桿,“人家說了,誇了也不要緊,大不了就是浪費一點力氣的事。”
村長沈國良和會計劉墩子對視一眼,臉上都有些掛不住。
村裡誰都知道劉掃把跟沈母過不去,現在人家二話不說就跟著幹,他們倆反倒瞻前顧後,確實有點說不過去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一碼事嘛。”劉墩子搓著手,試圖辯解,“劉掃把家勞力不多,就算賠了也扛得住,我們得為村裡的賬目著想……”
“為賬目著想?”大隊長冷笑一聲,“現在是在自家的自留地上種,有沒讓你讓大夥跟著一起。”
“再說了,人家沈澈完全可以自己乾的,他為什麼要說出來,”大隊長說著白了他們倆一眼,“人家還不是就想到之前斷親的時候咱們幫了他們,所以人家才願意帶著大夥一起賺錢。”
大隊長停頓一下又接著說:“你們想想,要是成功了,大冬天的,那蔬菜的價格只怕比肉還貴。”
兩人聽了,心裡也開始激動起來,想想大冬天的,說不想吃一口新鮮的蔬菜。
“那……老張,你看我們現在加入還來得及不?”沈國良試探著問。
大隊長瞥了他一眼:“你們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,想通了!”劉墩子連忙點頭,“沈澈那孩子看著是個不著調的二流子,其實他能幹著,還有他媳婦林知青那也是機靈的,跟著他們幹,準沒錯!”
“哼,早幹嘛去了。”大隊長嘴上嫌棄,眼裡卻露出點笑意,“要加入也行,規矩跟他們一樣,湊本錢,虧了別怨人,賺了也是自己的。”
“沒問題!”沈國良一口應下,“我家也把自留地全部種上,先出二十塊錢買膜!不夠再補。”
劉墩子也趕忙道:“我家自留地少,出十塊錢。”
大隊長見他們鬆了口,心裡的氣也消了:“這才像句人話。趕緊回家拿錢,沈澈說不定明天就去縣城買膜了,別耽誤了事兒。但記住一點,悶聲發大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