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什麼人都有,也許人家就好這一口。”
趙輕雪癱在地上,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泥土,指節泛白。
她看著劉二麻子那張得意的臉,又看了看周圍村民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,心裡像被無數根針扎著。
嫁給劉二麻子?那個滿臉麻子、剛從大牢裡出來的混子?
她寧願去死。
可一想到勞改的苦,想到再也回不了城,她的心又開始動搖。
大隊長不耐煩地催促:“趙輕雪,想好了沒有?給句痛快話!”
趙輕雪的嘴唇哆嗦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,半晌,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輕得像蚊子哼:“我……我同意……”
“你說啥?大聲點!”劉婆子立刻湊上前,生怕自己聽錯了。
趙輕雪閉了閉眼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再次開口時,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嘶啞:“我說,我同意領證!”
劉二麻子和劉婆子同時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。
“哎!這就對了嘛!”劉婆子連忙上前,想扶她起來,卻被趙輕雪猛地甩開。
趙輕雪甩開她的手,看向大隊長,說著:“我同意領證,求大隊長別把這事報給公社了。”
大隊長皺著眉,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嘆了口氣,趙知青,終究是自食惡果。
“罷了,”他擺擺手,“既然你們是願意的,那你們明天就先寫份檢討,在大隊部公示三天,然後我給你們開結婚證明。”
“但你們往後也要好好過日子,別淨給我整一些有的沒的出來,知道了嗎?”
劉二麻子連連應著:“哎!知道了知道了!”說著拉了一下趙輕雪,示意她也說一句。
林清月看著這一幕,趙輕雪終究是選了一條看似能保全自己的路,卻不知這條路通向的,是另一個深淵。
而她,也算是報了兩輩子的仇了。
趙輕雪沒理會劉二麻子,眼睛一首死死盯著林清月,大聲吼道:“林清月,這下你滿意了吧!”
林清月迎上她的目光,上前一步,“你們結婚我滿意什麼?既然你們的事談好了,那我就說說我們的事吧!”
“我們還有什麼事要談?”趙輕雪暴怒道。
林清月輕哼一聲:“你們誣陷我給你們下藥,你以為就這樣輕飄飄就過去了嗎?你真當我林清月是那麼好欺負的嗎?”
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
林清月沒理會她,看向大隊長:“隊長叔,您說說看,隨便誣陷他人下藥,該受到什麼懲罰。”
大隊長輕咳一聲,“事態嚴重的,都送到公社去,如果不是很嚴重的,也可以私了。”
林清月挑眉看向趙輕雪,“說說看,你們是公了還是私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