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臘梅嚇得躲到沈母身後,連哭都忘了,只敢露出半張臉,怯生生地看著煤球,心裡還抱怨著:“在明明是土狗,怎麼現在就變成狼狗了。”
張來弟眼珠轉了轉,拉了拉沈母的衣角,小聲說:“娘,要不……咱們先走吧?跟一條狗置氣不值當。”
沈母心裡也發怵,可就這麼走了,又覺得丟面子。
想到這裡,瞪了張來弟一眼,“走什麼走,現在是那小賤人先打人的,我們就是來幫臘梅討回公道的。”
她說著狠狠地瞪了林清月一眼,咬牙道:“林清月,別以為有條狗就能嚇唬人,今天你打了我閨女,還把她的婚事攪黃了,這事咱們沒完!”
“沒完就沒完,我隨時奉陪。”林清月淡淡回應,眼神里沒有絲毫懼意。
沈母見她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哭訴著:“老天爺呀,你看看眼吶,這天殺的小賤人就是見別的我們家好,我閨女好不容易找個城裡的物件,就這樣被他們攪黃了……”
沈母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嗓門大得能傳到半個村。
路過的村民被這動靜吸引,三三兩兩地圍攏過來,對著院子裡的林清月指指點點。
“這不是沈家二媳婦嗎?怎麼又跟婆婆鬧起來了?”
“聽沈大娘哭的,像是攪黃了小姑子的婚事?”
“可沈家那閨女,前兩天還跟人炫耀她城裡的物件呢,怎麼說黃就黃了?”
張來弟見狀,趕緊在一旁幫腔:“大夥評評理啊!我家臘梅跟城裡的孟同志處得好好的,今天在飯店吃飯,就因為碰著二嫂,二嫂就攛掇二哥打了臘梅,還把孟同志氣走了!這不是誠心不讓臘梅好過嗎?”
沈臘梅也配合著抹眼淚,哽咽道:“我就是想跟子恆哥好好處物件,怎麼就礙著他們眼了……”
林清月站在門內,冷冷地看著她們演這出戲。
她知道,跟撒潑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,只能用事實戳破她們的謊言。
等沈母哭到嗓子發啞,林清月才揚聲道:“你們都嚎完了嗎?現在也該到我了。”
“沈臘梅的物件走了,是因為她當著眾人的面,罵自己親哥是野種,還咒我們夫妻不得好死。這才氣沖沖的走的,大夥想想,換作是你們,你們是忍著,還是走掉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:“至於打人,是她先滿嘴噴糞,沈澈氣不過才動了手。”
“我打她,是因為她罵完還不知收斂。要是有人平白無故罵你們家人是野種,你們能當沒事人?”
這話一齣,圍觀的人頓時議論起來:
“罵親哥是野種?這也太不像話了……”
“是啊,再怎麼鬧,也不能咒人啊,太惡毒了。”
“早就聽人說沈家閨女不懂理,但也沒想到這麼沒分寸。”
沈母的哭聲漸漸小了,張來弟的臉也白了幾分。
沈臘梅大聲喊道:“你胡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