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看向王蜜雪,見她還盯著張冬瓜的背影,笑著說:“蜜雪,你也看到了吧!這人就是鋸嘴葫蘆,要他說出點什麼的確是比登天還難。”
王蜜雪收回目光,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,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,聲音輕輕的:“他就是這樣,做的總比說的多。”
林清月和李曼曼聽了,都在心裡偷著樂。
李曼曼故意逗她:“哦?看來我們蜜雪是把他的脾氣摸得透透的了?”
“曼曼!”王蜜雪嗔了一聲,轉身去看鍋裡的菜,“天色不早了,我們還是快點準備飯菜吧!”
林清月走上前:“其實這樣也挺好。嘴甜的人不一定心誠,像冬瓜哥這樣,實實在在做事的,才靠得住。”
王蜜雪沒說話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手指卻無意識地在鍋沿上划著圈。
她想起剛才張冬瓜被打趣時手足無措的樣子,想起他每次看自己時,那雙總是帶著點慌張的眼睛,心裡忽然就軟了下來。
李曼曼看她這模樣,湊到林清月耳邊小聲說:“我看啊,不用等冬瓜哥開竅,咱們蜜雪自己就先想明白了。”
林清月笑著點頭,沒再說話。
有些事,點到為止就好,剩下的,得靠他們自己慢慢琢磨。
就像這鍋裡的菜,火候到了,自然就熟了。
緣分到了,哪怕是鋸嘴葫蘆,也總有把話說開的那天。
院門外的風還在吹,帶著點冬日的涼意,屋裡卻暖融融的,飯菜香混著淡淡的笑意,在空氣裡慢慢瀰漫。
王蜜雪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,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。
或許,不用等他說什麼,就這樣,也挺好的。
等飯菜上桌時,幾個孩子被安排在一旁的小桌子上,思羽忍不住抱怨道:“都餓死我們了,結果就把我們安排在小桌子上。”
緊跟著三蛋也開口,“就是啊,我們做完作業都大半天了,才吃飯。”
顧浩然趕忙拉了拉他們倆,小聲道:“你們倆就別抱怨了,坐那裡不是一樣,反正飯菜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什麼一樣的!”思羽不服氣,“沒看到大桌子上是一大盆的燉羊肉嗎?你們看看我們小桌子上的就那麼一小盆,都不夠我們塞牙縫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三蛋附和著。
二蛋一首沒說話,他早就瞟到了自家三叔跟澈叔的死亡眼神了。
而大蛋也己經看到三叔跟沈澈瞪著他們了,他一哆嗦,趕忙說著:“你們倆少說倆句,我們是小孩子,就應該坐小桌子吃飯才自在。”
他說著還偷偷給思羽和三蛋使眼色,示意他們趕緊閉嘴。
思羽和三蛋被他這麼一提醒,也瞥見了沈澈沉下來的臉,頓時蔫了,悻悻地坐下,拿起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,不敢再吭聲。
林清月看在眼裡,笑著端了盤炒雞蛋過去:“你們可是小小男子漢,坐小桌子正好顯本事,看誰吃得又快又香。”
她給每個孩子碗裡都夾了一大塊雞蛋,“快吃吧,再磨蹭菜都要被你們叔他們吃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