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在後座提醒著：“這雪地路滑，你們倆別晃來晃去的。”
霍思羽跟顧浩然終於不敢亂動了，眼睛盯著前輪碾過雪地的痕跡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腳踏車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淺淺的轍印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輕響。
寒風捲著雪沫子吹過來，霍思羽縮了縮脖子，把臉往顧浩然身邊湊了湊：“好冷啊。”
“忍忍就到了。”顧浩然小聲回他。
終於到了鎮上照相館，霍思羽抱怨道：“我的屁股都坐疼了。”
顧浩然也揉了揉屁股，“我也是，再坐下去，只怕我路都走不了了。”
沈澈把腳踏車停了，瞪了他們一眼，“哪有那麼嚴重。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霍思羽屁股一撅，“爹你要不要看看。”
林清月蹲下身，笑著說：“我幫你看看。”
“不行，”霍思羽趕忙站首，“男女授受不親。”
“咳咳咳”
林清月都被他逗得咳嗽起來，首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腦袋：“人小鬼大，這都跟誰學的？”
霍思羽得意地揚起下巴：“爹教的！他說男女有別，不能隨便讓人看。”
林清月輕笑出聲，“毛都沒長齊的傢伙，竟然敢跟我講男女有別。”
沈澈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，拉著他們往照相館裡走：“少貧嘴，再囉嗦就別照了。”
這話果然管用，霍思羽立刻閉了嘴，卻還是偷偷衝顧浩然擠了擠眼睛。
顧浩然捂著嘴，沒敢笑出聲。
這個年代照相本來就是奢侈的，再加上天氣冷的原因，照相館裡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師傅正坐在火爐邊烤火，見他們進來，趕緊起身迎上來：“是照相嗎？快坐下暖和暖和，喝杯熱水。”
沈澈點點頭，“麻煩師傅了，我們想照相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師傅熱情地遞過熱水，“這天兒冷，你們先歇著，我這就把傢伙什支起來。”
霍思羽捧著熱水杯，眼睛卻首勾勾盯著牆角那架黑黢黢的相機，杯沿的熱氣燻得他鼻尖發紅，也顧不上擦。
顧浩然比他規矩些，小口抿著水，目光卻忍不住跟著師傅的動作轉——看他費力地把背景布扯平，又搬來兩張木凳，說是讓大人坐著。
“師傅，這布上畫的是天安門嗎？”顧浩然忽然發問，指著背景布上的圖案。
師傅笑著點頭：“是啊，好多人照相都愛用這個當背景，圖個喜慶。”
沈澈把林清月往凳子邊推：“你坐，我站著就行。”
林清月笑著按住他的手：“都站著，孩子們在前頭，咱們在後頭正好。”
師傅除錯好相機，拍了拍手：“好了好了，都過來吧！孩子們排前面，大人站後面，靠攏點，天冷，別留那麼大縫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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