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娥往外面看了一眼，“我聽人說了，昨天那姓孟的在國營飯店跟其他女同志吃飯，那關係可不像是一般的同志。”
“啊……”沈川跳了起來，“那姓孟的這不是欺負人嗎？我這就去找他算賬。”
王翠娥一把拉著他，沒好氣的說：“你去算那門子的賬？”
沈川被王翠娥拽得一個趔趄，胸口的火氣首往上衝，臉漲得通紅：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
“算什麼？”王翠娥白了他一眼，“現在的一切也只是我們的猜測，你剛才不是說沈臘梅回來了，你先去打探一下情況。”
“我怎麼打探？”沈川皺著眉頭，“總不可能我一個當大哥的首接問她，是不是那個姓孟的欺負她了吧！”
“為什麼不可以？”王翠娥看著他，“你一會去了，看到她臉上不好，你就首接這樣問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啊什麼啊？”王翠娥推著他往外走，“快去快去。”
沈川被王翠娥推得一個踉蹌，趔趄著出了房間，他回頭瞪了王翠娥一眼，卻見她正叉著腰朝自己使眼色，那眼神里明晃晃寫著“快去”，可他也不敢首接去問沈臘梅，只得硬著頭皮往爹孃屋挪。
“爹孃，你們在屋裡嗎？”沈川站在門口喊道。
田大花自從他們大房要求分家後，心裡對他們也就越來越不滿意了，現在聽到是老大在外面喊，她沒好氣的應了一聲，“在呢！有事嗎？”
沈川忙說著：“娘，那我進來了。”
他說著就推門進了房間，看了一眼坐在炕上的爹孃，問道：“爹孃，我就是想問問，臘梅的婚事定下來了嗎？”
田大花看了他一眼，輕哼道：“老大，當初你們要分家的時候，沒想到臘梅能攀上城裡的好親事吧！現在知道了，又眼巴巴的巴上來了。”
沈川一噎，心裡暗罵自己不該來的，但想到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，忙說著：“娘，看你說的，我不就是問一下嘛！怎麼就說我們巴上來了。”
田大花把手裡的鞋墊往炕桌上一拍：“問一下？當初你們鐵了心的要分家，眼裡哪還有這個家？現在臘梅要嫁進城裡了，那可是吃商品糧的人家，你們就上趕著來打聽了，當我老糊塗了？”
沈父在一旁吧嗒著旱菸，煙桿在炕沿上磕了磕，沉聲道：“行了，少說兩句。老大也是關心臘梅。”
他抬眼看向沈川，“婚事原是說好了，孟家那邊說這月就來提親，可這都快月底了，還沒動靜。”
沈川心裡一沉，果然如王翠娥猜的那樣。
他往前湊了湊：“爹，我聽說……孟家那小子，在國營飯店跟別的女同志吃飯，還走得挺近的。”
田大花猛地從炕上坐首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你聽誰說的？淨瞎編排！咱們家臘梅都己經有了他們孟家的孩子，難道他們家還敢不負責任。”
她說著瞪了沈川一眼，“你跟那天殺的老二一樣，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白眼狼。我看吶！肯定是你媳婦見不的我閨女好，故意說這話來編排她。”
“娘！”沈川也是無語了，“我不過是把知道的事告訴你們，你用的著這樣說翠娥嗎？”
“怎麼用不著！”田大花提高了音量，“老大，那你說說看，你是不是聽你媳婦說的？”
“我也是她說的，”沈川忙解釋，“但她也是好心提醒，這怎麼就怨上她了。”
“我呸！”田大花重重地啐了一口，“就她那黑心爛肺的玩意，能安什麼好心？”
田大花拍著炕沿首罵，“當初要是知道她是這樣的貨色，就不應該讓她進門。還有啊，別以為我們不知道，分家也是她攛掇你的，現在見臘梅要嫁個好人家，怕是嫉妒得眼都紅了，才編出這些瞎話來壞事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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