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車開出去很遠，林清月對著沈澈道：“沈澈，這天氣太冷了，他們在車廂裡會凍感冒的。你到前面停車，我去從空間裡拿兩床被子出來給他們。”
沈澈點頭，把車穩穩停在路邊，兩人拉開車門跳下去，快步繞到後車棚。
沈澈一掀開帆布，就看到凍得瑟瑟發抖的五人，把兩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被遞進去：“天太冷，車廂裡風大，你們分著蓋蓋，別凍感冒了，耽誤學習。”
霍勁東愣了愣，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，接過被子時指尖觸到布料的溫熱，喉嚨動了動：“……謝了。”
周蘭和邱若楠也看向林清月，都明白有外人在，他們什麼都不能表露出來，也跟著說了聲謝謝。
墨司南依舊靠在角落，卻悄悄抬眼望了過來。
“不客氣，大家出門在外，互相照應是應該的。”沈澈笑了笑，“快蓋上吧，車廂裡風大。”
林清月也拿出一布包跟一壺熱水遞了進去，“這裡有幾個饅頭跟水，你們先墊墊肚子，一會我們還要很久才能到。”
布包剛遞進去，就被邱若楠接了過去，“這……太謝謝你們了。”
霍勁東也不客氣，伸手拿了一個饅頭遞給墨司南：“拿著，墊墊。”
墨司南愣了一下，遲疑地接過來，指尖碰到溫熱的饅頭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地啃著，饅頭的麥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，是久違的家常味道。
周蘭和陸雙雙也一人拿了一個饅頭，就著林清月遞來的熱水慢慢吃著，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，之前的拘謹和寒意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。
“你們慢慢吃，不夠再說。”林清月笑著說了句，幫他們把帆布的邊角掖好，擋住外面的冷風。
回到駕駛座，沈澈一啟動卡車，林清月就壓低聲音道：“沈澈，那個人我見過，就是我們第一次來農場時看到捱打的人。不過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老實。”
沈澈專注的看著前方，過了好一會才說：“不管他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，我們在他面前都要注意，千萬別暴露我們跟陸霍兩家的關係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，又說著：“那回去就把他安排到二狗那裡去住？”
“霍衛東也一起安排過去。”沈澈一邊開車一邊回答，“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是的！”沈澈首接打斷了她的話，“霍勁東這次來的目的跟墨司南的一樣，把他們放開住，這不是擺明告訴別人是我們有問題嗎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，望著窗外掠過的枯樹，心裡漸漸踏實下來。
沈澈考慮得總是比她周全，把霍衛東也安排過去，確實能掩人耳目，免得落人口實。
過了好一會，林清月又問道：“那我們到了公社要不要去告訴許叔？”
“要！”沈澈想也沒想就回答，“許叔畢竟是經歷過許多大事的人，很多事情比我們想的長遠。”
林清月嘆了一口氣， “只怕許叔知道了，肯定又要罵我們膽子大。”
沈澈轉動方向盤，避開路上的坑窪：“罵就罵幾句，總比出了岔子後悔強。再說了，許叔也就是表面上嘮叨一下，心裡比誰都擔心我們。”
林清月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，但嘴上卻還是嘟囔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每次被他盯著訓，我都覺得後背發緊。”
“就你還後背發緊？”沈澈一臉的不相信，嘴角噙著笑意，“上次許叔不准你跟著去農場，你叉著腰跟人理論半個鐘頭，那會兒怎麼不見你發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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