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司南也蹲下身,仔細看著土壤裡埋著的細管:“這是……用來澆水的?”
“嗯,是滴灌用的。”沈澈解釋道,“這樣澆水均勻,還不浪費,能保持土壤溼度剛好,不至於淹了根。”他指著棚壁上掛著的溼度計,“你看這指標,保持在六成左右最合適,太高了容易生黴,太低了苗又發蔫。”
霍勁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又轉頭打量著棚頂的塑膠布:“這布看著厚實,是特意選的?”
“對,雙層的,外面加了層保溫膜,既能透光,又能鎖住溫度。”沈澈走到通風口旁,輕輕拉動繩索,“夜裡溫度低,通風口只留一條小縫,既能換點氣,又不至於讓熱量跑太多。”
“到了後半夜,還得過來看看溫度計,要是低於八度,就得燒起爐子來控溫。”
墨司南在一旁默默記下,手指在掌心悄悄比劃著通風口的大小:“那爐子是燒煤還是燒柴?”
“我們這裡是燒柴,咱們這邊秸稈多,粉碎了填進去,熱度穩,還省錢。”
沈澈說著停頓了一下,“不過,在農場裡要是能燒煤,晚上看守的人也能輕鬆一點。”
霍勁東他們點點頭,眼裡的佩服更甚:“沈同志,你們這法子真是巧,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。”
“都是慢慢試出來的。”沈澈笑了笑,“剛開始沒經驗,凍死過一棚苗,心疼得好幾天沒睡好,後來才慢慢摸出這些門道。”
他這是說的其他幾家的菜苗,他們這裡的有空間井水,菜苗一首就長的好。
馬燈的光暈在棚裡移動,照亮一張張專注的臉。
暖棚裡的熱氣混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,讓人忘了外面的嚴寒。
霍勁東和墨司南看得認真,時而彎腰檢視菜苗的長勢,時而抬頭研究棚頂的結構,嘴裡不時問著細節,沈澈都一一耐心解答。
“以前總覺得種個菜沒什麼難的,現在看來,這裡面的學問比以前在學校裡寫文章還難。”墨司南首起身,揉了揉蹲麻的腿,眼裡滿是感慨。
“萬事開頭難,摸透了規律就順了。”沈澈關上小木門,“走吧,時間也不早了,咱們也回去歇著,明天還有得學。”
霍勁東和墨司南點點頭,跟著他往外走。
“以前在農場,哪見過冬天裡有這麼水靈的菜。”霍勁東走到雜物房感慨道,“要是咱們那邊也能搞成這樣,冬天就不用頓頓啃土豆了。”
“慢慢來,技術學到手,回去總能搞成。”沈澈關掉馬燈,“時間不早了,你們早點歇著,明天一早還有得忙。”
霍勁東點點頭,“沈同志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沈澈去接霍思羽。
陸雙雙一臉的不捨,“思羽還沒醒,要不給他多睡一會?”
沈澈搖搖頭,“在等下去天就亮透了,我用被子包著他,等到了我們那邊再睡。”
周蘭看到沈澈又要走了,趕忙問道:“澈兒,做早飯是在這邊還是……”
沈澈停下腳步,“早飯到我們那邊吃,我做好了來叫您們。”
“那我過去幫著一起做。”周蘭一臉期待,她昨晚一想到自己什麼都沒為他做,心裡就難過的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