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雙雙也跟著點頭：“媽，您得忍忍。現在衝出去挑明，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打回原形，到時候弟弟跟弟妹連安穩日子都沒了。”
霍勁東看著岳母泛紅的眼眶，心裡也不好受。
他走上前，沉聲道：“媽，您忘了沈澈費盡心思安排我們來這兒的目的？不僅是為了學暖棚種植技術，更是為了讓我們能好好陪陪思羽。”
“媽！先別想那麼多了。”陸雙雙低聲道，“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，別讓外面看出破綻。”
邱若楠嘆了一口氣，“小蘭，沈澈是無辜的，他也是受害者，我們不能因為一時衝動，把所有人的生路都斷了。”
周蘭瞬間清醒，哽咽著點點頭，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說著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我不衝動，我……我聽你們的，知道我們現在出去就是害了他們。”
邱若楠鬆了口氣，悄悄對陸雙雙遞了個眼色，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周蘭，繼續看向院子。
而院子裡，田大花一首盯著林清月，一臉的驚恐，怎麼都沒想到當年的事他們會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一旁的王翠娥以前也只是猜想沈澈不是親生的，可沒想到竟然是田大花偷換來的，她震驚的站在那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林清月又上前一步，輕哼一聲，“怎麼？是沒想到我們知道的那麼清楚？還是在想你那換掉的孩子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“他怎麼樣了？”田大花下意識的問出口。
“你說呢？”林清月看著她挑眉反問。
看著林清月挑釁的目光，田大花才反應過來，又開始胡扯，“好你個林清月，在這裡套我的話。”
“套話？”林清月挑眉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田大花，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？當年跟你換了人家的孩子，還不就是想讓自己的孩子在人家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田大花的臉一陣白一陣青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王翠娥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，這可比村裡任何家長裡短都勁爆。
她偷偷往後退了兩步，想悄悄溜走，又忍不住想接著聽下去，腳像被釘在地上似的。
“你以為換個兒子就能高枕無憂？”林清月步步緊逼，“沈澈這些年在你手裡受了多少委屈，你心裡會沒點數？”
“還有沈澈吃不飽穿不暖，大冬天還得去河裡破冰洗衣，你對沈川他們倒是掏心掏肺，把他當牛做馬！還不是就因為沈澈不是你親生的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田大花尖叫著反駁，聲音卻沒了底氣，“他是沈家的兒子，多幹點活怎麼啦！”
“沈家的兒子？”林清月冷笑，“你也配提沈家？若不是爺爺奶奶在沈澈小時候護著他，他根本就活不到長大的那一天。還有啊！你這樣對別人的孩子，就不怕遭報應嗎？”
田大花被那句遭報應嚇的癱坐在地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哪還有剛才撒潑的氣焰，只剩下濃濃的恐懼。
林清月看著田大花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輕哼一聲，“怎麼？擔心遭報應，怕了？”
田大花渾身抖得像篩糠，嘴裡不停唸叨著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胡說，我能遭什麼報應？”
“我胡說！”林清月盯著她，“把自己要死的孩子跟人家健康的孩子兌換，你不遭報應誰遭報應。”
“要死的孩子？”田大花更驚恐了，語無倫次重複唸叨著：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“不會的？”林清月冷笑出聲，“你自己當時生下來的是什麼，心裡沒點數嗎？”
田大花聽了，抖得不成樣子，眼神渙散，像是被這句話勾回了二十多年前那個陰冷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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