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立刻湧了過去，大蛋他們三個也擠在最前面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大鍋裡油光鋥亮的燉肉。
沈澈給他們每人盛了一大塊，又澆了點肉湯：“慢點吃，不夠再添。”
胡嬸趕忙說著：“沈澈，多加一些粉條下去更好吃。”
“嬸子放心吧！一會就放下去。”
沈澈說著，轉身往灶房裡喊：“清月，把泡好的粉條遞過來。”
林清月應聲從裡屋端出一大盆晶瑩的粉條，笑著說：“早泡好了，就等肉燉得差不多了下鍋。”
沈澈接過粉條，“嘩啦”一聲倒進沸騰的鍋裡，用勺子攪了攪，蓋上鍋蓋：“再燜五分鐘，粉條吸足了肉湯，保準比肉還香。”
大蛋他們捧著碗，蹲在火堆邊，小口小口地啃著肉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大鍋的方向，喉嚨裡“咕咚”嚥著口水。
沈奶奶看著他們，忍不住笑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們搶。等粉條好了，給你們盛一大碗。”
“謝謝太奶！”幾個孩子齊聲應著，吃得更歡了，小臉上沾著油星子，像只滿足的小花貓。
院子裡的人也沒閒著，男人們圍著桌子喝酒聊天，說著開春開荒該咋分工。
女人們則湊在一起，邊吃邊聊著家長裡短。
沈爺爺喝了口酒，捋著鬍子對沈澈道：“我活了大半輩子，就沒見過村裡這麼齊心的時候。你這小子，比你爹有出息。”
沈澈笑了笑：“還是靠大夥捧場。真等果子熟了，罐頭賣出去了，才是真的有出息。”
“快了。”大隊長接過話，“我看這勢頭，用不了三年，咱青河村就能變個樣。”
正說著，沈澈掀開鍋蓋，一股更濃郁的香味湧了出來。
粉條吸飽了肉湯，變得油亮爽滑，和肉塊纏在一起，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。
“好了！”沈澈拿起大勺子，“來，都端碗來盛！”
眾人立刻端著碗圍上來，你一勺我一瓢，轉眼間就盛了大半鍋。
大蛋他們幾個踮著腳擠到前面，沈澈給他們每人舀了滿滿一碗，粉條上還蓋著兩大塊肉。
“慢點吃，燙。”林清月給他們遞過筷子，眼裡滿是笑意。
幾個孩子捧著碗，蹲在火堆邊，呼呼地吹著熱氣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粉條滑溜溜的，一吸就進了嘴裡，帶著濃濃的肉香，美得他們首咂嘴。
胡嬸看著這光景，眼裡泛起熱意，對身邊的人說：“真沒想到啊，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村裡這麼熱鬧的日子。”
“這才剛開始呢。”旁邊的嫂子接話，“等開春了，荒山種上果樹，罐頭廠開起來，往後的日子啊，保準一天比一天強。”
火堆越燒越旺，映著滿院子的笑臉和蒸騰的熱氣。
粉條的香、肉的香、酒香混在一起，在冬夜裡瀰漫開來，可就是這麼美好的時刻，外面響起了一道喊聲：“請問，這是林清月家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