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街上，宋微感受著身下馬車的晃動，緩緩睜開眼。
眼前一片虛無黑暗。
在她周圍，玉兒和莫離都是一臉平靜，即使看見宋微睜眼，二人也未出聲。
這種安靜，讓宋微知曉她不能出聲，索性又閉上眼。
快了。
很快她就能徹底離開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馬車停下，外間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。
“莫神醫，到你說的地方了。”
“將娘娘扶下馬車。”
宋微放鬆身體，任由兩個宮婢攙扶著下了馬車。
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。
沒多久，她躺在床榻上，聽到莫離揮退了周邊的人。
“可以睜眼了。”
宋微撥出一口氣，緩緩睜開眼。
雖然依舊看不見，可那種離開皇宮的感受，還是讓她生出了一種輕快感。
“聽聞小皇子昨日生了高熱，你就這般離開，不擔心麼？”
宋微完全沒想到，莫離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。
短暫的沉默後，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頸：“我本也捨不得，但架不住……有人想為此事掐死我。”
昨夜她有兩次動容。
一次是聽到孩子高熱，一次是謝璟川想要掐死她。
但幸運的是，她都按捺住了。
若不是如此，她現在還在宮裡，而宮裡會傳遍她已經恢復的訊息。
莫離一怔：“沒想到……”
他沒往下說，但不管是宋微還是他，都知道這未完的話音裡代表了什麼。
意外總是來的突然，但宋微的心軟被打掉，就能一條路走到黑。
“何時離開？”
宋微轉移話題。
“明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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