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薔把尹鴆從地上拉起,開始仔細打量這個詭異的鏡面空間。
周圍是八面巨大的鏡子,兩人腳下同樣是光潔的鏡面,上面用暗紅色的特殊顏料繪製著複雜而邪異的符文,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頭頂正上方,則是一個巨大的青銅八卦盤,中間那個缺口就是通往上層停屍櫃的通道。
八卦盤的正下方,鏡面法陣的中心,有一個半人高,佈滿灰塵的陶土罈子,壇口有兩張大黃符交叉封印,但是因為潮溼,黃符上的符文已經褪色,幾乎失去了作用。
“果然是在養鬼。”
尹鴆回憶著那位陰陽先生記憶裡的知識,他不養鬼,但是飽讀古書,對這些邪術也有一些涉獵。
露西給她找的這位先生,的確是各方面都最優秀的那個。
AI大資料嚴選,果然厲害!
“那裡面……”白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該不會就是這整個鬼界的鎮眼吧?”
尹鴆沒吭聲,白薔回頭看她,發現尹鴆垂著眼握住槍,定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“你怎麼了?”
“蓄力。”
白薔一腦袋問號,不知道尹鴆是在透過回憶過往,重新激發她的恨與憤怒,保持情緒飽滿,為接下來的危機重新蓄力。
感覺差不多之後,尹鴆才走到罈子般,在白薔的驚呼聲中一把掀開了壇蓋。
“你……瘋子!”白薔有被嚇到。
“果然。”
尹鴆暗歎,罈子裡果然是那個孩子,那個為她指出羅文生位置的小女孩。
白薔湊過來,看清楚罈子裡穿著病號服,宛如活人的小女孩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淺藍色豎條紋病號服,空蕩蕩地掛在瘦小的身體上,皮膚甚至帶著活人的質感,睫毛低垂覆蓋著眼瞼,彷彿只是陷入沉睡,蜷縮在壇底的姿態自然得像在母胎中安眠。
病號服領口鬆散地敞開著,露出底下慘白皮膚上一道猙獰的Y形縫合口。
白薔捂住嘴,“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,這群畜牲!”
尹鴆沒有表情,舉起了美工刀。
“你幹什麼?”白薔按住尹鴆的手。
尹鴆道,“要想知道真相,現在只能取她的血看看了。”
白薔知道尹鴆有某種透過血液就能讀取記憶的能力,看了看罈子裡的小女孩,白薔鬆開了手。
尹鴆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壇中小女孩脖子上的皮膚,出乎意料,傷口處竟然真的滲出了暗紅色的血來。
尹鴆用手指沾了一點,嘆氣,等這次結束後,她一定要把血絲復現回來,哪怕只為了取血,也比這樣什麼都往嘴裡塞強。
尹鴆把血放進了嘴裡,藉助半本書使用了一次血源共鳴。
……海腦的湧般水同如,片碎憶記的留殘孩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