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談不上悲傷，但也算不上輕鬆——那種神情更接近於一個人在很長很長的旅途中，突然撞見了自己一首在迴避的東西。
“很高興你們在匹諾康尼的夢中開始了新的生活。只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停在了半空。
沒有說完。
這位名為格莉莎的老人，大概能猜得到後半句大概是什麼。
夢終究是夢。
“不用擔心，知更鳥小姐。”
格莉莎的表情柔和，像是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無數遍了。
“夢有意義，但它不是一切，我和孩子們都明白這一點。”
老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在夢境中能夠自如行走的雙腿，又抬起頭來。
“無論在夢裡飛翔多久，最後總要飛回現實。”
……
【卡美麗：知更鳥小姐後來下定決心，想必也有一部分——是因為在流夢礁中看到的這些事情吧？】
【知更鳥：嗯，【無論在夢裡飛翔多久，總要飛回現實】，我們也總要從夢中醒來。】
【康士坦絲：沒想到～那段被焚燒的記憶，倒是成就了另一樁美談。】
【黑天鵝：什麼【沒想到】？我可太瞭解你了，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中吧。】
……
格莉莎沒有注意到穹的走神，老人有些欣慰地繼續開口。
“但是你看，現在艾瑪和加里不再自卑。”
她朝孩子們的方向看了看，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。
“卡羅逐漸懂得如何去面對失明的困擾，安迪比以前活潑了許多，甚至連我都變得更加樂觀了。”
“我們在夢裡學會生活，然後回到現實，學會生存……”
……
【姬子：她的回答，何嘗不是【生命為何沉睡？】的又一個答案。】
【素裳：所以，到底有多少個答案呢？】
【真理醫生（這一次倒是認真地解釋了起來）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，甚至在同一人的不同生命階段，也會有不同的答案。】
【銀狼：無論夢境如何，只有現實，才是最真實的。】
（注：銀狼的後半句話出自《頭號玩家》，祝大家今天抽銀狼歐氣滿滿！）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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