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金盯著紙條上這兩行力透紙背的字跡，目光停留了片刻。
他捏著紙條的邊緣，手指微微動了動，最後無聲地笑了笑。
他把這張醫囑重新摺疊好，妥帖地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。
……
【素裳：哇！居然全被拉帝奧教授說中了！】
【桂乃芬：家人們，太強了……他怎麼什麼都知道？這是怎麼做到的？完全是降維打擊級別的預判啊！】
【星（繼續開玩笑道）：嘿嘿，裳裳，要不你乾脆繼續認他當老師吧。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教過你了。】
【素裳：啊？這樣真的好嗎？我怕老師他覺得我太笨，出去嫌我丟人……】
【真理醫生：……也許在其他的領域，你會取得更好的成就。】
【景元（打圓場道）：作為一位純粹的唯物主義學者，拉帝奧教授會在紙條上寫下【祝你好運】這種詞，這己經是極其難得的祝福了吧。】
【真理醫生：哼，這位賭徒的幸運可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，那是他用籌碼和命換來的結果。】
【砂金：感謝教授的誇獎。不過說實話，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，我確實鬆了一口氣。】
【星：活捉本尊！你居然有空看彈幕了？不用陪家人了？】
【砂金：我在和姐姐一起看，畢竟，這也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經歷。】
……
天幕的畫面中。
砂金站在沒過腳踝的水面中，又看了一眼懸在正上方、散發著刺眼白光的巨大黑洞。
“……那我也該走了。”他自言自語說了一句。
這裡是虛無的邊界，是死後的世界表徵，現在的他還不想留在這裡。
他轉過身，邁開雙腿，準備朝著與黃泉離開時不同的方向邁步。
嘩啦。
就在他腳步剛動的一剎那，後方傳來了一聲非常輕的踩水聲。
聲音不大，頻率卻有些急促，當時有人快步走來。
砂金的動作猛地停住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。
他帶著幾分驚訝，慢慢轉過頭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不遠處水波盪漾，一個極其眼熟的矮小身影，正深一腳淺一腳深一腳地踩著水面，朝他跑來。
男孩穿著那身破舊不堪的布衫，臉上帶著還未擦淨的泥濘和細小的擦傷，三彩異瞳在黑洞邊緣的白光下顯得尤為明亮。
那正是他在幻覺中見到過的、年幼的自己，卡卡瓦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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