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都是各式各樣的店鋪,有雜貨鋪子、布莊、油鹽店、茶館、客棧,零零散散地開了十幾家。
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,有挑著擔子賣豆腐腦的,有蹲在街邊修鞋的,有挎著籃子賣水果蔬菜的。
謝必安他們順著這條正街一首往前走,看見一家最顯眼的“悅來客棧”。
門面比別的鋪子大出一截來,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木匾,門框兩邊貼著對聯,看得出來,這是街上最好的客棧。
齊鐵嘴和張起靈跟著謝必安進了這家客棧,客棧大堂挺寬敞的,擺著七八張黑漆方桌,桌上擱著粗瓷茶壺和竹筒裝的筷子。
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胖掌櫃,看見謝必安三人進來,胖掌櫃的眼睛一亮,高聲說道:
“哎呀,三位貴客!打哪兒來的呀?快請進快請進,住店還是打尖?”
謝必安給了齊鐵嘴一個眼神,到了齊鐵嘴出場的時候了。
接收到眼神訊號的齊鐵嘴走到櫃檯前,笑著說:“掌櫃的,要三間上房,挨在一起的,清淨點兒的,不要太吵。”
胖掌櫃滿臉堆笑:“三位貴客來得巧,今天正好有三間上房空著,挨在一起的,位置朝南,陽光好,通風也好,被褥都是剛換過的,保管幹淨。”
合川縣又不是什麼旅遊聖地,誰來胖掌櫃應該都是這番話,謝必安默默在心裡吐槽。
齊鐵嘴付了錢,胖掌櫃立即眉開眼笑,從牆上取下三把銅鑰匙,帶謝必安三人上樓。
上房在二樓,木樓梯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,房間不大,但收拾得還算乾淨。
白牆黑瓦,木格窗欞,老式的雕花架子床,掛著白色的蚊帳,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枕頭底下還壓了一小包防蟲的幹艾草。
等謝必安三人都收拾好之後,天色己經漸漸暗下來了,暮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,把整個合川縣城淹沒在一片灰濛濛的暗藍裡。
“謝師傅,不早了,咱們下去吃飯吧。”
站在謝必安房間門口,齊鐵嘴揉著肚子說道。
房間門開啟,謝必安的身影出現在齊鐵嘴面前,叫上張起靈,他們朝著客棧大堂的方向走去。
三人在大堂找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下,小二手腳麻利地端茶上來,又拿來一塊油漬麻花的選單,上面用毛筆歪歪斜斜地寫著菜名。
齊鐵嘴拿著選單,展示給謝必安看。
謝必安掃了一眼,一連串的菜名從他嘴裡吐出來:“一份合川肉片,一份辣子雞丁,一份炒時蔬,一盆蘿蔔燉筒骨湯,再來一盆米飯。”
吃完飯,天己經全黑了。
客棧大堂裡點上了煤油燈。
想起一件事來,齊鐵嘴擦了擦嘴,對謝必安說:“謝師傅,明天咱們肯定要出城,我出去轉轉,看看能不能找到僱車的地方,包一輛馬車。”
馬車太慢也太晃,謝必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齊鐵嘴的提議。
“你會開車嗎?”
謝必安看向齊鐵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