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不進去,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。”
謝必安催促。
齊鐵嘴下意識地問:“那你呢?”
謝必安的目光落在陰兵軍隊上,表情平靜:“我還有事情要做。”
這些陰兵不能留在這裡。
它們不屬於人間,不該被犼麟的力量束縛。
謝必安要把它們送到它們該去的地方。
他要送它們去投胎轉世。
齊鐵嘴想說什麼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站在謝必安身側的張起靈沒有說話,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謝必安的臉上。
沒有說任何一句告別的話,他從謝必安身邊走了過去,步伐沉穩,身形筆首,朝著那扇大開的青銅門走去。
他輕而易舉混入陰兵的佇列之中,逆流而上,朝著青銅門走去。
他的腳步很快,沒有任何猶豫,也沒有任何回頭。
穿過一排又一排陰兵,他與青銅門的距離一步一步靠近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青銅門後的黑暗中。
齊鐵嘴站在原地,看著張起靈消失的方向,咬著牙:“豁出去了!謝師傅,我在裡面等你!”
他朝著青銅門跑去,靠近陰兵時,低著頭,不敢看陰兵的臉。
從陰兵的隊伍中穿行而過,他的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喘息聲。
站在青銅門口,他剛想回頭看看謝師傅,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麼,身體猛地一歪,整個人撲進了門後的黑暗中。
齊鐵嘴:“……”
山洞中,只剩下謝必安一個人。
他站在幽藍色的霧氣裡,前方數以千計的陰兵軍隊朝著他逼近。
幽冥鬼火懸浮在他頭頂,照亮他的白衣和他手中的哭喪棒、勾魂鎖。
他的身影在成千上萬的陰兵面前顯得極其渺小。
像一粒沙子面對一片沙漠,一滴水面對一片汪洋。
看著那些朝著自己而來的陰兵們,謝必安神情平靜,不知道怎麼回事,心也平靜得可怕。
無論是心裡,還是腦海中,都只有一個念頭。
——送它們去地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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