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壁畫上的內容怎麼有點兒像周穆王西征？”
黑瞎子的聲音在空曠的神廟中帶著一絲迴響。
捕捉到陌生詞彙，謝必安的目光從壁畫上收回來，重新看向黑瞎子，目不轉睛。
黑瞎子站在他身側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墨鏡後面的眼睛眯了眯眼，乍一看注意力全在壁畫上，實則一縷餘光始終放在謝必安身上，沒有挪開。
“周穆王西征？”
原諒謝必安不是很有文化。
他以後一定好好學習。
總說靈靈是文盲，其實他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聽出他聲音裡的興致，黑瞎子點了點頭。
手從壁畫上收回來，插進褲兜裡，姿態放鬆。
頂著謝必安灼人的視線，黑瞎子不緊不慢地給謝必安講述：
“周穆王西征的主要軍事行動，發生在西元前965年到前964年之間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神情認真的謝必安，繼續說道：
“周穆王率軍從宗周瀍水以西出發，大軍北渡黃河，翻越太行山，渡過滹沱河，出了雁門關，抵達河套地區的河宗之邦。”
“在西元前964年春天，周軍在陽紆之山跟犬戎打了一仗，打贏了。”
謝必安：“……”
他震驚得目瞪口呆。
黑瞎子……竟然能把年份都說這麼準確？
歷史學家啊！
黑瞎子一開口，他有一種瞬間回到歷史課堂上的錯覺。
看到謝必安眼裡的震驚，黑瞎子嘴角勾了勾，繼續說：“打完仗之後，穆王沒有回師，而是繼續往西走。”
“據《穆天子傳》記載，他過了賀蘭山，經祁連山，走天山北路，最後……”
黑瞎子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一如既往的賤，謝必安感覺自己的手有點兒癢，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問黑瞎子：“最後怎麼了？”
扭頭對上謝必安的視線，黑瞎子聲音清晰：“最後抵達了西王母之邦。”
神廟裡安靜一瞬。
陽光從神廟頂部的破洞上漏下來，光斑在地面上緩緩移動。
聽到黑瞎子最後的那句話，謝必安瞳孔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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