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儘快瞭解朝廷官員的情況，江辰讓蘭馨找來文武百官的卷宗，開始逐一翻閱。
然而，直到深夜，他也沒有發現什麼端倪。
“卷宗上記載的，居然全是清官。若真是這樣，大夏國庫怎會空虛？”
江辰將卷宗推到一邊，對蘭馨道：“去請夫人過來。”
在他看來，要想了解百官和京都的真實情況，還是得問趙紅玉。
她是趙胤的養女，知道的資訊一定不少。
“好。”
蘭馨應聲離去。
片刻後，趙紅玉推門而入，依舊是一身素色長裙，眉目清冷。
“殿下找我何事？”她在對面坐下，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江辰輕咳兩聲，虛弱一笑：“我剛回京都，對朝中文武百官。王公貴族都不太瞭解。大夏國庫一直空虛，我推測朝中定有不少貪官汙吏。我想請夫人幫我介紹介紹，也好心裡有個底。”
趙紅玉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她沉吟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京都勢力錯綜複雜，但最核心的，當屬四大家族。”
“哪四家？”江辰問道。
趙紅玉豎起四根手指：“長孫家。獨孤家。公孫家。上官家。這四家盤踞京都多年，根深蒂固，朝中大半官員都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其中勢力最強的，當屬長孫家族。皇后長孫燕便是長孫家的嫡女，仗著這層關係，長孫家在朝中安插了不少親信，戶部。吏部。兵部，都有他們的人。”
江辰目光微閃：“貪汙之事，他們可曾參與？”
趙紅玉冷笑一聲：“何止參與？這些年朝廷的稅收。軍餉。賑災銀兩，被他們層層盤剝，不知貪了多少。陛下雖心知肚明，卻因忌憚長孫家的勢力，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看來大夏的毒瘤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大。
“其餘三家呢？”他繼續問道。
趙紅玉逐一介紹：“獨孤家世代武將，掌握著京都三萬禁軍的調配權，雖然明面上歸我統領，但底下的將領多是獨孤家的人。公孫家主掌刑部，大理寺。刑部。御史臺，大半都是公孫家的門生。上官家則把持著鹽鐵茶馬等生意，富可敵國。”
她嘆了口氣：“這四家相互聯姻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誰若動了其中一家，另外三家必會聯手反擊。之前的監察御史，多半就是觸動了他們的利益，才會遭此橫禍。”
江辰聽完，沉默良久。
四大家族，盤根錯節，確實不好對付。
趙紅玉又接著介紹了朝中的王公貴族和文武百官，誰貪了多少，誰是誰的人，誰和誰有仇，事無鉅細，一一說來。
不知不覺，夜色已深。
燭火燃盡了一根又一根，蘭馨換了好幾次蠟燭。
江辰看了眼窗外的月色，開口道：“今天就到這裡吧。明日早些起身，我帶你去收拾這幫蛀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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