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媛媛，看不出來啊，”菲兒忍不住上手捧著她的臉蛋一頓揉搓，“我記得我和老覃也沒教過你這些啊，快說，你哪兒學來的？”
媛媛被她捧著臉，臉頰肉被擠成一團了還是笑嘻嘻的，口齒不清地說：“介系我……以前家裡教的……”
秦楓輕輕嘖了一聲，就差沒開口讓菲兒撒手。
菲兒才不怕他，還故意衝他挑了挑眉。
挑釁！赤裸裸的挑釁！
不過玩歸玩鬧歸鬧，眼下還是任務要緊。
幾人脫了那身扎眼的巡捕服，換上便裝，順著河道往市郊走。
正如媛媛說的那樣，一路上還真發現不少走私倒賣的販子，支著船停在岸邊等人來拿貨。
只不過離碼頭越近，交易就越隱蔽，一路摸過去也沒碰上合適的機會。
不知不覺，幾人沿著河道越走越遠。
河兩岸是溼答答的淺灘，半人高的狗尾草長得密密麻麻，風一吹，沙沙作響。
灘塗上零星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廢棄漁船，還有幾間用竹架支起來的破棚子，就藏在那些茂密的狗尾草裡。
別看那些東西都破破爛爛的，實則每一個都是走私販子的據點。
幾人走在岸邊的土路上，路的另一側是片林子。
菲兒忍不住唸叨：“還得走多久啊？再這麼走下去咱們都能腿著回重慶了。”
媛媛撓了撓額角。
她知道菲兒雖說有些大小姐脾氣，可也不是嬌氣的性子，這話無非就是發發牢騷。
“再走走，再走走。”她上前挽住菲兒的胳膊，“這兒離碼頭還不算遠，就算現在有車，咱們要是動手了，把鬼子引來就壞菜了。”
菲兒狐疑地看她一眼，看破不說破。
她當然知道媛媛在哄著她。這都走出好幾裡地了，就算真把鬼子給招來了，她們劫了車就跑，鬼子也追不上來。
菲兒又嘀嘀咕咕了好一陣，媛媛耐心哄著，總算把她那點小脾氣給捋順了。
也就在這時，打頭的秦楓忽然停下腳步，舉起右拳示意她們噤聲。
一陣風吹過，夾著些嘈雜的聲音飄進耳朵裡。有人在說話，細聽似乎還有汽車隆隆的引擎聲。
幾人貓下腰，貼著路邊的土坡往前走幾步——不遠處的河岸邊，停著一輛貨車。再往下，一艘木船半藏在狗尾草叢裡，還有幾道人影在草叢間若隱若現。
突然，秦楓回過頭：
“媛媛，幹過壞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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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大蹲在臨水的土階上，雙腿蜷著，時不時瞟一眼草叢裡那兩個搬貨的黃毛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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