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射擊訓練最重要的就是克服我們的心理因素，要不急不躁，心無旁貸。”陳天放補充道，“手臂的力量訓練本來是射擊訓練前的重要環節，但由於我們時間緊迫，希望各位能夠儘快掌握射擊技巧。菲兒，既然你說你自幼練槍，那麼接下來由你指導。老覃，你來協助。”
“行啊！”菲兒答得輕快。
陳天放厲聲說道：“要說是！”
“是......”菲兒不服氣地撅嘴。切，耍什麼官威。“子英，你來試試。”
子英拿起槍，心臟因為緊張劇烈跳動著。她嘴裡唸唸有詞：“距離二十五米之外，槍口對準目標偏下位置......”
連發三槍，玻璃瓶完好無損。
子英虎口發麻，她不解地看向菲兒和覃淵。
覃淵一眼就看穿了問題所在，卻不動聲色。菲兒咬著唇思索片刻，跑去草叢裡撿來一塊大石頭放在子英手裡，“來，胳膊伸直，把這個端著。沒能射中目標，主要原因是你臂力不足，穩定性不夠，子彈射出時槍口顫抖，所以打偏了。要想打準得先練臂力和穩定性。”
身後，覃淵與陳天放交換了一個眼神。覃淵眼中流露出讚許，陳天放也微微點頭。
“媛媛，再幫我拿一塊石頭。”子英端著石頭的右手輕輕顫抖著，“我要向天放哥那樣，左右手都能打槍！”
媛媛和青青見狀，也找來了幾塊大石頭，學著子英的樣子端穩。
正練著，一輛汽車駛來。來人正是杜儼的副官，“陳長官，杜部長請您馬上回軍部，有要事商量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陳天放轉頭，“楚菲兒，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方式，在我回來之前，她們的射擊命中率必須達到五成！老覃，你監督她們。”
“陳天放！你想累死我呀！”
陳天放不答，帶上秦楓幾人上車離去。
捧著石頭一動不動站了半個多鐘頭，姑娘們手臂開始痠痛。媛媛手臂一軟，石頭差點脫手滑下去。“好了，放下吧。”覃淵瞧她們這模樣，估摸著這會兒她們也到極限了，再硬撐下去只會適得其反。
他走到幾人跟前，隨手拎起一把毛瑟槍，“用槍，最重要的一點，是克服心理障礙。感受槍的重量，別老想著手裡攥著的是槍，而是把它當成你身體裡多長出來的一截骨頭，一塊堅實。有勁兒的骨頭。”
菲兒在一旁聽著，眼睛微微一亮。剛才她自個兒琢磨出卻說不透的道理，被覃淵三言兩語點明白了。
這覃淵，別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，到關鍵時刻還真有兩把刷子。
覃淵又讓菲兒持槍示範，不過這回他特地讓姑娘們湊近細看。菲兒連開幾槍後，覃淵便問：“看出什麼門道沒有？”
“手腕......往下壓了壓。”媛媛遲疑了一會兒，說出自己的發現，“菲兒扣扳機前，手腕先是微微下壓，子彈射出去的一瞬間再抬起。”
“不錯。這也是你們接下來要練習的，壓腕。”覃淵重新讓她們站成一排，舉槍對準遠處晃動的玻璃瓶，“想象擊發的那一下，主動用力將手腕向前下方壓實，抵住槍口上跳的勁兒。同時兩手用力，右手持握，左手託腕，十指扣緊，對抗槍支的後坐力。”
菲兒聽得頻頻點頭。覃淵說得有理。
“子英，你按照老覃的話再試試，感受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子英再次嘗試著舉起槍，心裡默唸著覃淵的話。想象這是自己的拳頭。雙手持槍。壓腕......指尖扣動扳機的剎那，子英感覺截然不同。儘管這一槍還是沒能打中，卻能明顯感覺到，自己的力量足了不少，槍在手裡也穩當多了。
見子英面露喜色，媛媛也躍躍欲試。她雙手端穩槍身，眼眸微微眯起，目光鎖住那幾個晃動的玻璃瓶，扣動了扳機。
第一槍，準心稍偏，子彈擦著瓶身飛過；
第二槍，正中瓶底，瓶身應聲而碎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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