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“文靜乖巧”四個字一點也不沾邊。
“知道上海那個唱歌的周璇嗎？”陶寧謙笑了笑，“我妹妹可比她還好看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強子挑眉，明顯不信。
“騙你幹啥？從小到大，想扒我家牆頭娶我妹妹回家的混小子可沒斷過。”眼前可不就有一個現成的。
“定親了？”柱子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本來快了，可惜呀對方公子跑了。估摸著我爹媽這會兒正準備相看別家呢。”陶寧謙斜眼瞥見某人瞬間僵硬的嘴角，心情莫名大好，“我警告你們啊，別打我妹妹主意，我家門檻可高著呢。”
“嘖，瞧你說的，”秦楓忍不住插話，頗有些不以為意，“憑心而論，咱哥幾個，要模樣有模樣，要頭腦有頭腦，前程也不算差，怎麼就配不上你妹妹了？”
柱子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！寧謙啊，不是我說你，你也忒寶貝你妹子了吧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，趕路呢！”陳天放被這幫小子吵得腦袋疼，沒好氣地打斷，“一個兩個火氣這麼旺，看來是凍得還不夠！你們要是真著急娶媳婦，等咱回了南京，我讓我媽把金陵城待字閨中的小姐們挨個請來讓你們相看個夠，看你們還有沒有力氣在這兒貧。”
這話威力巨大，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。
這還得從去年學校和隔壁女校組織了一次聯誼晚會說起。那次晚會除了兩校的學生，還邀請了不少各界名流人士，那陣仗......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算了算了，就現在這樣也挺好，真的。
風雪漸漸勢弱，而他們緊趕慢趕，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西山屯。
不過奇怪的是，這會兒雖然天色不早，但也沒完全暗下來，可整條村子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，一丁點光亮都沒有。
陳天放按照指示，走到村子最東邊的一農戶門前，在木門上敲出一段有規律的節奏。
裡面傳來一道年邁沙啞的嗓音：“誰呀？”
陳天放壓低聲音：“老人家，咱們弟兄行商路過此處，天太冷，想討一餐熱吃食。”
屋裡靜默半晌，又傳來：“對不住，沒柴火，生不起灶，你們去別家問問吧。”
“老人家，有沒有熱茶水？熱茶水對付一口也行......”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，打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探出腦袋來，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幾人，又警惕地環顧四周，壓低嗓子：“你們做的什麼買賣？”
“我們是做皮料生意的。”陳天放應道，又不著痕跡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皮夾子，悄悄塞給老漢一個銀元，“我們的車半路上拋錨了，一路走過來，又冷又餓。老人家您行行好，我們就討一碗熱茶水。”
老漢捏著銀元摩挲幾下，又抬頭看向四周。見四下無人，這才將門開大了些，催促著他們進屋。
屋裡可比外頭暖多了。一個小火爐燒得正旺，土炕上也暖烘烘的。
幾人剛擠進屋子，老漢立刻反手拴上門，轉身就把那塊銀元塞回陳天放手裡。
“可算把你們給等來了！要是再晚點，咱們的人可得摸黑出去找了。”老漢邊說著，邊從火爐裡扒拉出幾個煨好的紅薯，又給他們各倒了一碗熱茶，“凍壞了吧，快墊墊肚子，熱乎熱乎。他們應該快到了，你們先在這兒歇歇。”
趕了一天路，陳天放幾人滴水未進，這會子是真餓了，也顧不上客套，道了聲謝後一人一個烤紅薯再就著一碗熱茶，狼吞虎嚥起來，連覃淵原本慘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。
老漢靜靜地坐在炕沿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，時不時往爐子裡添兩個紅薯，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卻始終留意著屋外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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