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，偶爾能勉強睜開眼睛，眼前卻蒙著一團白霧，啥都看不清。
他隱約感覺自己是在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裡，周圍黑漆漆的。
“楓子，楓子？你咋樣......”
似乎是覃淵的聲音。
秦楓摸索著，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：“寧謙他......讓我把這個給你......治胃病的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，他又昏睡過去。
睡夢中，他總能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。
有時候是一兩個人，有時候是七八個人，嘰嘰喳喳的。
“救不出來......”
“不知道被關在哪兒......”
“......驢頭沒了，警司署戒備森嚴......進不去......”
“......硬闖也闖不了......”
“劫法場......”
“......什麼時候行刑......”
“明天......”
“得救他們......一定要救！......”
他被困在了夢魘裡。
一會兒是他父親臨終前伏在他耳邊說“活下去”，一會兒是陶寧謙對他說“等你一塊回南京”，一會兒又是於東吞槍自盡的畫面......
這些碎片在黑暗中不停地衝撞。
他想喊，想動，想抓住些什麼，可是四肢似是被巨石壓住，任憑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嗚咽。那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好像近在咫尺。
“我的雪兒......還這麼年輕......”
“......屍首都不全......”
“老婆子......別傷心了......”
“......唉，都是命啊......”
“......都盡力了......”
“二虎的胳膊......可惜了......”
“這孩子......咋辦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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