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正森率先邁入電梯,電梯無聲下沉,直接抵達底下二層。
電梯門開啟,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,帶著淡淡的鐵鏽味。
權正森下意識捂住口鼻,微微皺眉。
兩人腳步聲透過長長的鋼化走廊,漸漸傳去遠處牢房。
牢房裡,曲志強和謝偉癱在水泥地上,身上骨頭像是被拆過又重拼,疼的鑽心蝕骨,卻愣是是連丁點聲響也不敢發出。
兩人聽見遠遠傳來的腳步聲,原本蜷縮的身體瞬間繃緊,心裡又驚又懼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,竟落得這般生不如死的下場!
兩人本是香江和勝聯底下最不起眼的底層小嘍嘍,平日裡乾的都是些看場子,收保護費的髒活。
幾個月前,上面突然神神秘秘地召集人手,不問別的,只問誰會開重型貨車。
他倆都是老司機,為了多賺點賞錢,還上賭場欠下的高利貸,想都沒想就報了名。
當天晚上,他們被蒙著眼睛塞進一輛麵包車,一路顛簸了數小時才被拽下車。看清眼前景象時,他們嚇了一跳,荒郊野外的廢棄倉庫旁,整整齊齊停著五輛一模一樣的重型貨車。
“把車開到指定地點,不准問,不準看,事成之後一人五萬。”領頭的人扔過來兩部手機和一張路線圖。
五個人,五份不同的地圖。
曲志強心裡一瞬間閃過各種警匪片片段,比如,很重要的東西多個相同車輛分不同路線運輸,混淆真假目標以迷惑警方的障眼法。
曲志強心裡犯嘀咕,卻還是和謝偉分別上了最靠邊的那輛車,剛啟動,他就心裡一咯噔。
這車的重量,絕不是空車該有的分量,他心如擂鼓,與謝偉使了個眼色,後者心領神會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。
他們早就被賭場的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,兩人一合計,乾脆鋌而走險,把這個貨偷了賣了,上面這麼神神秘秘的肯定是值錢的好東西。
兩人妻兒老小雖然都在合勝聯的控制之下,但他們還不上錢就要被賭場剁去手腳了!
斷手斷腳的威脅下,他們哪裡還管女人的死活?若是有錢了,還愁沒有女人和活路?
鬼迷心竅之下,兩人趁著中途在服務區換班的空檔,等看守下車抽菸,抄起扳手就往他們後腦勺砸去,兩個看守哼都沒哼一下,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。
兩人不敢耽擱,連夜把車開出了預定路線,油門踩到底,一路往內地逃。
他們不過是小嘍嘍,平日裡只聽過和勝聯在香江的名頭,哪裡知道連內地都有他們的眼線。
初到內地的那段日子,他們東躲西藏過得苦不堪言。不過畢竟是內地,和勝聯再厲害也不敢當街持槍殺人,他們才躲過一劫。
卻沒想到這裡根本沒人識貨!
車廂裡面全是看不出名堂的精密零件,他們找了好幾個黑市販子都不收,收的給的價錢也很低。
那些真正的大人物,憑他們兩個黑戶,見面都連不上。
正在絕望之際,一個自稱小樂的男人找上了門。
那人看著文質彬彬的,說自己路子廣能幫他們把貨出手,還拿出手機,翻出好些和大人物的合照給他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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