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媽媽把你打扮成女孩的樣子呀，為什麼這個裝扮才能護住你。”
他嗓音輕柔，“因為...我母親是個妓女，妓女生的小男孩，都被拉去打仗了呀。”
“我以前一首生活在斐路賓，那裡常年打仗，戰火紛亂不斷，今天還活著的人，明天可能就成了一具路邊的屍體，人命在那個地方，不值錢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柳江月微微俯首，殷紅柔軟的唇瓣輕吻你的嘴唇，輕輕摩擦。
隨後他腦袋一側，下巴搭在你的肩頭，整個人鬆弛地靠著你，他的呼吸拂過你的脖頸，說話聲染上一層委屈的語調。
“我小時候很可憐的，”
的確很可憐。
“吃不飽，穿不暖。”
等他的手能拿起刀的時候，他就再沒捱過餓受過凍。
有的人好像天生就比別人涼薄一些，狠厲決絕一些。
“那時候，很多人都欺負我。”
他成長的很快，那些曾經欺辱過他，踐踏過他的人，盡數折在了他手裡。
“我整日提心吊膽，擔驚受怕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抓走，死無全屍。”
當地大部分武裝被吸納進了合勝聯，淪為他聽話的利刃與棋子。
他輕聲述說著過往，餘光卻悄悄打量著你的神情。
卻見你神色沒多少變化。
他模樣落寞，脊背微塌，眉眼斂去平日的陰鬱凌厲，全然一副飽經苦難，惹人憐惜的脆弱模樣。彷彿只是個早年受盡磋磨，滿心苦楚無處述說的可憐人。
“我父親死的早，母親身體也虧損嚴重，常常生病。我小時候，她總唸叨著，想再回到這裡，回到故土看看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可是她回不來啊....”
頓了頓，他垂下眼，“....所以她給我取了這麼一個名字。”
“柳江月。”
“江天一色無纖塵，皎皎空中孤月輪。”
這兩句詩落下來的時候，你的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，莫名一軟。
江畔何人初見月，江月何年初照人。你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接出下一句。
悲傷的情緒無聲無息地漫上來，你鼻尖一澀，眼底泛起淚花。
你望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，內心輕嘆。
你眼底的溼意和那副可憐兮兮的神情，一絲不落地落進了柳江月眼裡。他垂在身後的指尖輕輕蜷起，心底漫出一絲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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