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氏慈愛地看著她道：“是。不過她不是你親生的祖母，是你祖父後頭續絃娶進來的。”
“哦。填房啊？”
關雪窈一臉我懂的表情，忽然站起身來。
“既是嫁進來當填房的，肯定也有幾分辛苦。她輩分高，我給她磕頭也是應該的。我這就去吧，免得她想我。”
想你？
衛氏突然有點沉默。
這孩子究竟是心眼多呢，還是少個心眼呢？
關弘的反應倒首接的多。
“那就去吧。咱們大家一塊兒過去。我倒要看看她要耍什麼把戲！”
於是，一屋子人起身去了益壽堂。
*
“母親，今兒下午二哥可沒去衙門。咱們不過去成嗎？”小於氏有些忐忑地問道。
倚著錦緞軟枕，一身福壽紋軟袍的老婦人冷哼了一聲。
“他在家又如何？難道我不是他母親？他要敢為一個丫頭片子，對我不敬，我立刻一封奏疏告到聖上面前，看他這個戶部侍郎還要不要做！”
小於氏是老太太於氏的孃家侄女，她和三房老爺關曉的親事是當年老太太一意為之，想要提拔孃家，來一個親上加親。
這小於氏倒也沒讓她失望，嫁進侯府後，給三房生了一女二子。伺候婆母、體貼丈夫，樣樣都做得極好。
唯一讓她不滿的是，這小於氏忒沒膽色。平日裡扳不倒衛氏，拿不住管家權也就罷了，對二房夫妻竟還有幾分畏懼。
真是給她丟人！
小於氏見她臉色不悅，訕訕賠笑，閉上了嘴。
在她下手坐著一個粉面雪膚的少女，容顏清新好似新剝鮮菱，一雙眼睛卻咕嚕咕嚕地轉，很有幾分精明。
那少女見母親吃癟，蓮步移到老太太身邊，嬌聲道：“祖母莫生氣，二伯再大的官兒，在您面前也只是一個小輩。他怎麼敢和您叫板呢？”
聽這少女說話，於氏臉上頓時漾開笑容。
“還是我的薇姐兒明事理。容貌又生得這樣好，滿京城也找不出幾個比你更標緻的。哪像外面那些野丫頭，都不知道在哪個髒的臭的水溝里長大，還以為到了侯府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。殊不知啊，有些人的命天生就是賤的，野丫頭就是野丫頭，一輩子都別想翻身。”
關雪薇拉著於氏的手撒嬌。
“那還不是祖母教導有方。薇薇能有今日，都是祖母的功勞呢。”
於氏被哄得樂眯了眼，拍著關雪薇的手道：“好孩子，只有你才是安遠侯府的千金小姐。誰也別想來搶你的風頭。你生得這樣好，祖母定要給你尋一門顯赫的親事，叫府裡這些丫頭，一個都越不過你去！”
關雪薇喜不自勝，嬌羞地低頭道：“祖母笑話孫女呢。”
祖孫兩個正其樂融融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接著是小丫鬟打起簾子，擁著人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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