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!”
於氏沒辦法,只能鬆口:“既然學了,哪能隨隨便便就不去呢?左右我這裡也不差人伺候,就讓六丫頭跟著姐姐們一塊去學堂,請安也比著她們一樣吧。”
“都聽母親的。”
關雪窈聽明白了最後的意思,雖然對上學沒興趣,但二嬸畢竟是很早就看過她屁股蛋的人,關係應該是很親近的,也只能乖乖聽話了。
她遺憾地拍拍於氏的手背,說道:“祖母,您放心。孫女有空就會來看您的。我這個人最是孝順,以後您就知道了。”
於氏眼裡的刀差點就收不住了。
這野丫頭還挺會陰陽怪氣呢!
離開益壽堂,衛氏和關雪檀帶著關雪窈去她的院子。
“大房一首住在正院,雖然你爹爹和你兩個哥哥現在都不在府裡,但也不好讓你搬到別處。這梧桐苑十多年來一首空著,我己提前叫人收拾出來,你看看合不合心意?”
衛氏看著這月亮門,心中還有些感慨。
當年大嫂生了窈窈,曾和她說過,這個院子挨著東府,和二房的流朱院只隔著一片竹林。可以讓兩個女孩子住進去,等大一些,有了少女心事,跑來跑去的也方便。
誰知,十多年來梧桐苑卻一首空著。
如今總算是等到了它的主人。
關雪檀知道母親為何傷心,輕輕拉起妹妹的手,往院子裡走去。
“六妹妹,你院子裡的下人都是母親精心挑選的。鄧嬤嬤原先是伺候你母親的,如今也撥來伺候你。其他的丫頭多是你母親生前的陪嫁,只年輕的那幾個小丫鬟是別處調來的。你若是覺得好,便用她們,若是有人不盡心,只管打發了她們。”
一眾丫鬟婆子都戰戰兢兢地喊道:“奴婢不敢。”
關雪窈沒見過這世面,可聽她說這裡好些人是娘生前的陪嫁,眼睛就不由地看了過去,似乎在找哪幾個人是。
為首的僕婦穿著一身藏藍色衣裙,頭上簪著銀釵,竟然抬起頭來看向衛氏和關雪檀簇擁著的少女,眼裡是止不住的激動。
衛氏倒也沒訓斥她無禮,反而柔聲細語地介紹起來:“窈窈,這位就是鄧嬤嬤。”
關雪窈看著她:“鄧嬤嬤好。”
鄧嬤嬤激動得老淚縱橫,一個勁兒地道:“哎,哎!六姑娘,六姑娘回來了。奴婢給六姑娘磕頭!”
說著,竟哐哐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。
可把關雪窈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把人扶起來。
“哎?你趕緊起來!你年紀比我大,不用給我磕頭。”
鄧嬤嬤慈愛地看著她,語氣裡是說不出的欣慰和高興:“姑娘是主子,奴婢給主子磕頭是應該的。不過姑娘體恤奴婢,不讓奴婢磕頭,奴婢就不磕了。”
關雪窈鬆口氣。
鄧嬤嬤看了眼她身後的小花,問道:“這是姑娘自己帶來的丫鬟?”
關雪窈道:“是這樣的!我在驛站裡遇到她,她娘死了,沒地方可去,我就把她帶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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