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昨日還到他房外敲門,說要當面致謝的?
說忘就忘,真是小姑娘心性。
李盼兒終於收回讚歎的目光,壓了壓心底的興奮,站起身來道:“今夜請諸位前來用膳,除了感謝公子和雪窈妹妹外,也是想和大丫姑娘道個歉。昨日是小兒和小女無狀,令姑娘受罪,還請姑娘見諒。”
陪坐末席的大丫從一開始就惴惴不安,聽到這話,更是惶恐得坐都坐不住。
別人不清楚,李盼兒自己還不知道嗎?
他們之所以折騰她,根本不是什麼誤會,而是因為自己沒有聽他們的話給關雪窈下藥。
能有這種想法的人,難道又會是什麼好人嗎?
就是知錯改正,也絕不可能是因為被人在樹上掛了一個時辰。正常人被這麼對待,只會加倍怨恨而已。
大丫隱約覺得不對勁。
她偷偷抬起眼來,想看看關雪窈的反應。
然後就看到一個眼裡只有菜的少女。
“......”
李盼兒看到她的動作,唇邊浮起一抹輕微的不屑笑意,語氣卻很柔和:“大丫,怎麼了?”
當她不知道這賤丫頭在想什麼?
可她和關雪窈相處兩日,也算知道這人愛吃。估計是從前在鄉下沒吃過好東西,看見什麼東西都想嚐嚐鹹淡。
所以今晚的酒宴會吸引她的注意力,那完全在意料之中。
不出意外的話,關雪窈會是第一個被毒死的。
大丫實在沒辦法,也站起來說了一句客套話:“不敢,夫人言重了。”
李盼兒勾了勾唇角,沒心思多搭理一個燒火丫頭。
今夜之所以叫大丫和驛丞過來,只是為了確保把驛站的人也一塊兒毒死,以免生出意外。
她早就觀察過了,這家驛站總共只有三個人,剩下那個是廚房幹活的老嫗。
等這邊的人都死光了,那老嫗估計也已經被毒死,畢竟驛站裡所有用水都有毒。即便沒死,弄死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“請大家動筷吧。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溫柔地說道。
關雪窈眼睛一亮,立刻就要開動。
可一道勁風襲來,竟忽然打落了她手裡的筷子。
關雪窈看上那塊紅燜蹄膀好一會兒了,正要給彼此一個痛快,誰想吃飯的傢伙都給人撂了!
這哪能不生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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