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母不願施以援手,承望是理解的。只是我和妹妹傷病未愈,無法在這陰溼之地久留。姨母能不能心疼我們,替我們給父親帶個口信?就算不能出去,好歹,好歹也讓我們見一見親生父親啊。”
關雪窈一下子心軟了。
孩子想見爹,多正常啊?
她也想見爹了,可她爹還在邊關打仗呢。
“行!姨母幫你們!”
*
今日朝會結束,一眾命官從乾清宮出來,順著石階緩緩往宮門的方向走。
一名身穿蟒袍的男子負手立在臺階上,朝其他官員點頭示意,忽然之間長眉輕挑,向著來人展顏一笑。
“傅國公。”
這位年近五旬,卻風儀威中的男子便是當今大元朝碩果僅存的國公爺傅深。
大元開朝之初,曾一氣封了西位國公,後因世襲罔替或抄家流放漸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,到得本朝,就只剩下譽國公了。
這倒不是因為譽國公在開國時得過不降等的恩賜,而是因為上一任老國公會站隊,押對了寶,為後來成功上位的先先先皇保駕護航,這才使得譽國公府多出三代顯赫。
不過這聖眷到傅深這一代也算到頭了。
等他兒子承襲爵位時,就得往下降一等,稱為郡公,若是再無突出功績,接著往下降,那就是縣公、縣侯……
為這一門國國公的榮耀,傅深觀察多年,終於選定了效忠物件二皇子。決定效仿他曾曾祖父,輔佐二皇子登基,謀一個從龍之功。
因此在朝堂上對太子黨多有打壓。
譬如今日商討的太子遇襲一案。
“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蕭衍溫聲免禮,轉過身,緩緩往臺階下走去。
“今日國公爺在朝上,為何一力反對刑部插手此案,卻主張錦衣衛從旁協查?”
他聲音和緩散漫,似乎只是隨意找個話題交談。
傅深也未在面上露出任何不妥之處,落在他身後,老神在在地回道:“這班刺客竟敢在太子回京途中刺殺,行事太過猖狂。錦衣衛首接聽命於聖上,由他們從旁協助,乃是陛聖上看重太子。”
蕭衍認真地點了點頭,道:“孤也這麼覺得。”
“再說錦衣衛最拿手的就是拷問犯人,此次殿下帶回來的那三個活口,身上定然有幕後兇手的線索。只要一通手段下去,何愁撬不開那母子三人的嘴?”
蕭衍似乎有些不忍:“可那畢竟只是婦孺之輩……”
傅深笑了:“殿下莫要婦人之仁。那三人竟敢在殿下的飯菜中下毒,企圖毒殺在先,見計劃不成,又將刺客引入驛站在後,實在罪大惡極!現在很多大案,正是由不起眼的婦人和孩子做引,放低受害者的戒心,實在不必將他們當做尋常婦孺看待。”
蕭衍一臉受教,也笑了起來:“說起那三人,倒是有樁趣事和國公爺分享。”
傅深道:“哦,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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