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氏一時頭皮都有些發麻,眼神睨向那丫鬟。
六姑娘今兒一天真闖了那麼多禍?
不應該啊。
這孩子明明那樣乖巧……
幸好小丫鬟很有眼色,首白地安撫了衛氏:“是錦繡姑娘衝撞了陳大姑娘,還動手打了陳大姑娘身邊的丫鬟。”
這話一齣,衛氏頓時鬆了口氣。
其他夫人卻暗暗交換了眼神,全都興奮起來。
陳太太卻是臉色一變,眸色都不善起來,冷冷道:“國公府的小姑娘還真是厲害,都欺負到我們蓉姐兒頭上來了。”
兩家本有婚約,多年來走動頻繁。在傅盛銘鬧出外室和私生子女的事之前,陳太太和傅太太的交情是極好的。
今兒來侯府赴宴,傅太太也是打著給陳太太賠罪的心思,很有些小心翼翼。
可她沒想到那漁家女竟然偷偷帶著孩子來了,還攛掇著孩子鬧到陳蓉面前。
都是成精的女人,李盼兒這點心思也許能瞞過她兒子,卻瞞不過她。
因此,這會兒傅太太心裡很是不滿,連帶著對李錦繡的擔心都減了幾分。
“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!陳太太消消氣,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,讓她親自去尚書府登門道歉。”
陳太太冷著臉不說話。
與此同時,梅園的另一端,水榭之中。
傅盛銘坐在方桌一邊,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隻白玉色的茶盞,唇角噙笑,聽著友人大肆談論那懷香樓的花魁身段有多好皮膚有多滑。
這時,一名方頭正臉的小廝匆匆從水榭外進來,彎腰在傅盛銘耳邊低語。
傅盛銘頓覺不耐,冷聲道:“不就打了她一個丫鬟,大不了本世子賠她一個,這點小事總叫我去做什麼?她好歹也是國公府未來的世子妃,怎麼連這點氣量都沒有?”
這樣冷的天,小廝竟然額角冒汗,壓低聲道:“世子爺,是真出事了,錦繡姑娘的脊樑骨被關六姑娘給坐斷了,您還是快過去瞧瞧吧!”
“什麼?!!!”
傅盛銘霍然起身,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水榭。
他這一走,倒讓其他人一頭霧水。
關度之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怎麼回事,外頭又小跑進來一名小廝。
等聽完小廝的話,他整個人臉色都變了,恨不能立刻長出翅膀,飛過傅盛銘的頭頂,先一步趕到梅園去。
“你這什麼腿腳?在自家府邸,竟不如人家國公府的小廝利索!”
小廝委屈啊。
“二少爺,是五姑娘說丫鬟己經去通知了二太太,不讓人過來知會水榭這邊的。還是小的覺著那來傳話的國公府丫鬟神色有異,找了府裡的丫鬟一打聽,這才知道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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