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上,微臣請求嚴懲關雪窈和陳蓉。不過是兩家婚事而己,竟為了這點小事傷人名譽,實在有失體統。若不嚴懲,只怕天下女子有樣學樣,會亂了套的。”
說話的是以古板著稱的翰林院侍讀學士。
關弘頓時不高興了。
這酸儒嘰嘰歪歪地說什麼呢?
是不是臭書讀多了,連人話都不會說了?
端肅帝也有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轉而詢問其他大臣的意見。
“諸位愛卿以為,此事要如何處置啊?”
關弘一臉老實地垂著頭,等大儒為他全家辯經。
眾人互看幾眼,便有大臣站出來道:“聖上,眼下安遠侯在西南領兵,萬不可為了這點小事,寒了邊關十五萬將士的心啊。”
端肅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那侍讀學士見狀,紅著脖子縮回隊伍裡。
端肅帝俯首看著底下朝臣的表情,目光忽然落到最前方的蕭衍身上,眸光微微一閃。
“太子,朕記得你當初入京時曾護送過安遠侯之女,你覺得此女如何?”
奉天殿內忽地一靜,彷彿空氣灌入水銀,突然有些阻滯之感。
蕭衍感受到朝臣們的目光,緩緩抬起頭來,語調溫和地說道:“回稟父皇,兒臣在上京途中遇到關六姑娘和李氏三人。當時他們的馬車壞了,請求兒臣捎他們一路。關六姑娘自表身份,兒臣答應了。不過礙於男女有別,兒臣與關六姑娘相處不多,只知道是個很能吃,還有些不懂規矩的姑娘。”
不懂規矩嗎?
鄉下長大的孩子能懂什麼規矩?
可話是這麼說,那畢竟是安遠侯的女兒啊!你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這種話,不怕得罪了那老匹夫嗎?
先不說安遠侯是什麼態度,關弘立刻就不高興了。
“太子殿下,窈窈從小流落在外,吃盡苦頭,哪有人教她規矩?若她有冒犯之處,老臣在這裡替她向殿下賠罪了。”
說是賠罪,那語氣倒和欠了他千八兩的樣子差不多。
蕭衍連忙轉過身,一臉和氣地說道:“關大人誤會了,孤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關弘不冷不熱地頂了一句:“沒有就好。”
二皇子見狀,立刻跳了出來。
“父皇,前些日子侯府賞梅宴,兒臣也去了。當時曾見過那姑娘一面,覺得太子此言實在有些過了。關六姑娘天真爛漫、懂事孝順,並非那等粗魯野蠻的鄉下婦人。依兒臣之見,昨日的事只是無心之過罷了,實在不必對兩位姑娘如此苛刻。”
嘿嘿,一石二鳥。
既討好了安遠侯府又讓陳尚書欠了他人情。
果然,關弘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,但也無甚熱絡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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