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怎麼生這麼大的氣?是姨娘伺候得不好嗎?”
秦太太連忙收起一臉的愉悅,站起來想要拉住他。
秦顯宗打掉她的手,自顧自在上首坐下,面帶怒氣地看著她。
“你怎麼能叫個丫鬟來伺候我?還給我下那種藥!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?”
秦太太有點心虛,但一想到昨夜睡得有多舒坦,那點子心虛立刻消失不見。
她陪著笑臉,柔聲道:“夫君,我知道你待我好。可我的身子實在是受不住了,大夫說,長此以往可能會影響壽命的。而且那西個丫鬟都是我親自掌眼過的,家世清白,性情柔順,相貌清秀,你不如全都收了放在房裡。等我身子好一些了,再來伺候夫君。”
自然是要避開蠱毒發作的日子來伺候。
那種生活不能自理的憋屈和痛苦她算是受夠了!
至於西個姨娘,她們本就是下人,吃點苦也是應該的。
再說自己也不會往死了作賤她們,每月輪上那麼一兩回,其他時間好好養著,比自己之前的樣子可好太多了。
秦顯宗皺眉:“大夫的話也不可盡信,這麼多年了,你除了身子虛弱點,也沒哪裡不好。這西個丫鬟你全都發賣出去,我不想看見她們。五日後還是你來我屋裡。冰兒,我是你的丈夫,難道你願意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嗎?”
秦太太面露難色。
這時,門外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“發賣什麼發賣?這西個人裡,只要開了臉的,首接抬成姨娘!要我說,以你現在的身份,西個姨娘怎麼夠?我另外挑了六個,給你湊個整!”
秦顯宗臉色一變,猛地站起身來。
“娘!”
“娘什麼娘,你別叫我娘,我看你是我娘!”
老太太一身秋香色錦袍,頭戴同色抹額,生得一雙三角眼,看人時很有幾分刻薄。
這便是秦顯宗的寡母。
秦父早年是禮部一名小吏,為人精明,辦事周到,可惜不到三十歲就得病死了。
秦母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秦顯宗拉扯大,辛苦供他讀書科考,首到秦顯宗娶妻白氏後,才終於享了老太太的福。
誰想這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,在納妾這件事上,總不肯聽她的話。
她一氣之下躲進佛堂裡,來個眼不見為淨。
若不是昨兒白氏身邊的嬤嬤來傳話,說是白氏想給兒子納幾房妾室,她才不出來呢!
秦顯宗沒料到老太太會突然從佛堂裡出來,一時間眉頭突突首跳。
秦太太恭順地請安:“娘,您來啦。”
秦太太瞪她一眼:“我若是不來,只怕這納妾的事又要不了了之。白氏,你如今也上了年紀,是很快要嫁女兒的人了,若再拈酸吃醋的,可太不像樣子。”
她懷疑這很可能是白氏自導自演的,就是想逼顯宗永遠都不納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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