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雪檀抬頭看去。
粗使婆子立即押了那掙扎不休的女人過來,大聲道:“姑娘,這人怕不是個瘋婦?滿嘴瘋話,還不知哪裡受了傷,弄得這香山寺外一地的血。”
說話的功夫,那女人仍在不停掙扎。
她彷彿沒有痛覺似的,披頭散髮,橫衝首撞,嘴裡還嚷著些旁人聽不懂的話。
驚得香客們紛紛退散開,繞著她圍成一個圈。
有些好奇,又有點害怕。
一名僧人聞訊過來,對著怡親王妃恭敬道:“阿彌陀佛,王妃可有受驚?這女施主不知是從哪裡來的,竟然衝撞了王妃,敝寺深感歉疚。還請王妃移步客院,稍事歇息吧。”
怡親王妃沒什麼情緒地說道:“我沒事,是這位安遠侯府的三姑娘險些被撞下山去。”
僧人轉而向關雪檀致歉。
關雪檀溫和道:“師父不必多禮,此事原也怪不得你們。”
僧人一臉感激:“小僧這就把人帶下去,以免衝撞了其他人。”
他看著似乎是一名武僧,當即也不喚旁人,便要親自動手擒住那女人。
那女人意識到這一點,頓時掙扎得更加厲害起來。
粗使婆子被她使勁一撞,腹部吃痛,立刻撒手。
女人轉眼要逃,卻被那僧人一招反擒於地。
僧人抬起頭來,向著怡親王妃等人點了點頭,便要帶著那女人離開。
關雪檀忽然叫道:“慢著。”
僧人一頓,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暗色,轉過頭來時卻又是一臉平和之色。
“關施主,可還有事?”
關雪檀蹙眉看著那大吼大叫的女人,忽然上前一步,想要撥開那女人的頭髮。
僧人眉心一跳,將那女人往後拉開,語氣誠懇地勸道:“關施主,此女似有瘋症,當心她傷著你。”
關雪檀一如既往的溫和恬淡。
“我瞧她似乎有點怪,不看一眼總是不放心。畫屏,你過去看看吧。”
畫屏哎了一聲,縱使心中有點害怕,面上卻半點異色也沒有,穩穩地上前要撩開那女人的頭髮。
僧人攔住她。
“兩位施主,還是不必了。本寺有僧人會醫,稍後自會為她診治的。”
關雪檀眸光沉了一沉,己然看出這其中另有端倪。
可惜她手無縛雞之力,並不是這武僧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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